学科竞赛的通知贴在公告栏的那天，全校几乎都在围观。

白慕和洛念的名字被红笔圈在一起，成了高三（1）班最显眼的标志。有人惊叹，有人羡慕，也有人依旧不服气，只是在白慕的气场下，不敢多言。

真正的挑战，是备赛。

高三的时间本就紧张，竞赛题又比月考难得多，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学校空出来的多媒体教室，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战场。

苏晓和林薇薇会提前帮他们占好位置，把暖手宝和热水提前备好；陈宇则会在临走前，偷偷往他们桌上塞两包能量补给饼干，再挥挥手跑掉。

这天晚上，夜色很深。

多媒体教室的灯亮得刺眼，一排排习题册堆得老高，洛念坐在白慕旁边，面前摊着三本竞赛题库，手里的笔写得飞快，草稿纸越积越厚。

白慕也在写。

他的卷子上，不是题解，而是一张张密密麻麻的解题思路分析，他会把最难的题拆成好几步，写出“洛念易混点”、“她可能这样想”的小字备注，像一本专属的辅导书。

“这道题，你之前错在忽略定义域。”白慕轻轻敲了敲她的草稿纸，声音压低，不会打扰到隔壁自习的同学，“我给你写了三种换元法，你选一个最顺的。”

洛念凑近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书页。周围安静到只能听见笔尖轻响，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晚风的气息，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变快。

“我好像……还是不太懂。”洛念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白慕低头，眉眼弯了弯：“正常。第一次见这种题，谁都不会。”

他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坐标系，像小时候教她画图形那样，一步一步带她入门。

他讲得很慢，很细，把她容易卡壳的地方都提前标好。

讲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下，指尖轻轻点过她错题本上的那个红色双星：“你看，你早就写过类似的结构了，只是换了个壳子。”

洛念眨了眨眼，忽然顿悟。

“对哦……我之前写过！”

她眼底一下子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

白慕看着她笑，心里也软成一片。

他其实早就发现，洛念不是学不会，而是需要被看见路径，她的脑子转得很快，只是刚从国外的教学节奏切换回来，还没完全适应。

他愿意陪她慢慢转。

“我写了一份竞赛高频考点清单，”白慕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整理得干干净净的A4纸，放到她面前，“周末回家，你可以看看，不用死记，理解就行。”

洛念接过纸，指尖触到那行熟悉的清隽字迹，心里一暖。

纸上的字不多，却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考点、易错点、她可能踩的坑，甚至还有“白慕独家技巧”的小字备注。

“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吗？”洛念抬头，轻声问。

白慕耳尖微红，淡淡点头：“嗯，知道你要参加，就提前整理了。”

他没说，这些天他偷偷熬到半夜，把近五年的竞赛题全刷了一遍，再帮她梳理重点。

他也没说，他想让她赢，想让她站在领奖台上，笑着对所有人说：“我靠的是自己。”

时间一点点溜走。

走廊里的脚步声淡了，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有他们的桌前，灯光暖暖地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