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后紧接着就是元旦假期,无论是哪个专业,各门课基本都到了收尾的阶段,李幸漫这一学期几乎没上几节课,从剧组回来后对每一门课程都是不知所云,好在室友们都很乐于帮她梳理课本和老师讲的东西,元旦假期期间天天在宿舍帮她补课,也算是达到了一知半解的程度。
临近期末,顾玉琤的作业越来越多,宿舍里室友们天天哀嚎着上了个假大学,大家一起含泪补作业,抽空还要背课本上那些晦涩的名词解释和简答题,为了期末考试不挂科而不停努力。
元旦假期过去后就只剩下两天的课了,有课的大部分老师元旦前就把所有的内容都讲完了,最后一节课稍微提了几个重点的章节,剩下的课上时间就看着他们自习。也有的老师最后一节课才把所有内容讲完,稍微提了一下考试题型就下了课。
李幸漫挠了挠头,看着眼前这一本厚得她看着都眼晕的课本,想起期末考试不由得有些泄气。
幸好学校的规定救了她一把,考试前留出了将近一个周的复习周,李幸漫每天都拉着顾玉琤陪着她去图书馆或者教室学习,教室外的走廊上天天都是为了期末考试而努力背书的各专业的学生们,李幸漫很快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高度紧张的神经让她开始有些失眠,每天两点睡六点起也很精神,不用喝咖啡也能整整一天保持清醒。在整个学校的学习氛围达到顶峰的时候,期末考试终于来了。
李幸漫翻看了一下各科的考试安排,六门课安排在四天考完,时间还是很充足,她当即列了一个考试周的复习计划表,接下来也很严格地执行到了期末考试结束。
顾玉琤的专业要考试的科目少一些,考试安排也也排得更紧一些,比李幸漫提前两天结束期末考试后,她就每天边收拾着行李边陪李幸漫复习,等着她考完之后一起回家。
顾玉琤的爸爸妈妈很早就跟她说了不用买车票,他们直接去接他们俩回家。反正距离没有很远,她们放寒假回家也要带不少行李,这样比她们两个自己坐车要方便许多。
李幸漫的姥姥现在在舅舅家待着,她现在没法一个人回农村老家,只能又回到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的家。她提前给爸爸发了短信说了放假当天她会回家,但等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时,按了半天的门铃也没有任何回应。
李幸漫坐在行李箱上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她看着这栋楼那些陌生的邻居们经过她身边后继续上楼或下楼,等得坐在行李箱上的腿发麻,终于等不下去拿起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李安乐,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第一句竟然非常礼貌地问她是谁。李幸漫咽了咽口水,拿着手机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她知道她爸爸平时对她的事情懒得过问,但她以为自己的号码他最起码会备注上,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爸爸心中的地位。
“我是李幸漫,我今天放假回家,之前发消息跟爸说了,现在在家门口呢,你们还有多久回家?”李幸漫不想问他们一家去干什么了,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进家门。
对面沉默了大概一两秒钟,很快就传来了李安乐扬起声调的惊呼:“爸爸,姐姐今天放假回家你怎么没提过呢?姐姐说她现在在家门口呢。”
李幸漫觉得自己的腿真的是太麻了,即使她已经站起来让它放松了,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自己身体的其他部分。她十分麻木地听着那边她爸爸很淡定地跟李安乐说着他不知道,说着他们在回老家的路上晚上才能回家,说着让李幸漫去姨家或者舅家待一天。
听着他无所谓还不耐烦的语气,李幸漫的脾气突然之间涌上脑门,她没吭一声就挂掉电话,拖着行李箱就去外面找了一个酒店,办了入住后躺在床上,愈发觉得自己去剧组打两个月的工是很明智的决定,她终于提前结束没有经济来源、只能被迫和不想见的人相处的日子了。
她打开手机看着那条还没来得及回复导演的消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等顾玉琤知道的时候,李幸漫已经又拉着行李箱去了下一个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