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礼盯着她,眼神兴奋,“晓晓,你知道吗,我查遍了所有资料,问遍了所有专家,甚至请教了研究超自然现象的教授。没有一个人,能解释你的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但你确实存在。你知道陈长风的事,还有我做的那些。
他转过身,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吓人。
“跳楼,对吧?我的脑子里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出现一些记忆,你从学校天台跳下去,摔得血肉模糊。我站在下面看着,心里没有一点波动。甚至觉得……很烦燥。”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可你没死,晓晓。你回来了。带着对我的恨意,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找我复仇。”
他笑了,笑容扭曲。
“这太有趣了。比任何游戏,任何实验,都有趣。所以,我要把你留下来。慢慢研究,慢慢把你脑子里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安晓晓浑身发冷,像被浸在冰水里。
“你疯了。”
“对,我疯了。”夏允礼直起身,笑容灿烂,“但疯的不止我一个。
谢奕也疯了,我们都是为了你,他连他母亲的遗物都敢拿来交易。陈长风,为了躲你,现在还在太平洋上漂着呢。还有我爸,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疯?”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所以,晓晓欢迎来到为你制作的囚笼。”
“从今天起你再也走不出这里了。“
门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安晓晓瘫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她以为,重生回来,是老天给她的机会,是复仇的筹码。
可现在看来,这更像一个陷阱。
一个把她,和所有人,都拖进深渊的,无解的陷阱。
接下来的三天,安晓晓过着一种近乎被监视的生活。
别墅很大,但她能活动的空间,只有二楼她的房间,和一楼客厅。其他地方,门都锁着。
院子里有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栈道入口有电子闸门,没有夏允礼的指纹或密码,出不去。
她试过联系外界。手机在进别墅时就被收走了,房间里没有电话,没有电脑,只有一台固定在墙上的电视,能收到有限的几个频道。
她想过逃。但每次靠近窗户,都能看见隐藏在树丛里的监控探头,闪着微弱的红光。
有一次,她尝试推开窗户,发现窗户是特制的,只能打开一条缝,连头都伸不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
第三天晚上,夏允礼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这栋别墅,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
别说你,就是一只苍蝇,没有我的允许,也飞不出去。”
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精致的西餐,但安晓晓一口都没动。
“不饿?”夏允礼在她床边坐下,拿起叉子,叉了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尝尝,厨房特意为你做的。”
安晓晓别开脸。
夏允礼也不生气,收回手,自己吃了那块牛排。
“晓晓,你太倔了。”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声音含混,“但倔有倔的好处。
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无聊。”
他放下叉子,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看看这个。”
安晓晓瞥了一眼,瞳孔骤缩。
照片上,是谢奕。
“他在外面等了你三天。”夏允礼说,语气轻快,“每天早上七点来,晚上十点走。
像个望妻石。我看了都心疼。”
他把照片收回口袋,站起身。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他应该会来。你说,我是让他进来,还是把他赶走?”
安晓晓手指收紧,没说话。
“或者,”夏允礼弯腰,凑近她,声音很轻,“我让他进来,当着他的面,对你做点什么。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安晓晓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夏允礼!”
“生气了?”夏允礼笑了,很满意她的反应,“这才对。有情绪,才像个人。前几天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看着都闷。”
他直起身,走到门口。
“早点睡,明天有好戏看。”
门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