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烦,她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海丝佩尔说,“我不该连招呼都不打。”
斯内普的表情没变,但他的肩膀松了一点点,他大概准备了好几套她反驳以后的应对方案,她直接认错反而让他的弹药没了用武之地。
“你到底在忙什么?”他问。
海丝佩尔张了张嘴。
她想了两秒钟该怎么说,没想到。其实告诉他们俩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多两个帮手,但是海斯佩尔的直觉让她选择听从阿尔法德的警告,不把潜在的危险带到朋友身边。
“私事,”她说,“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死胡同,走不通,放弃了。”
斯内普探究性地盯着她,时间太久以至于海斯佩尔觉得他在尝试对自己进行摄魂取念,如果斯内普真是梅林在世,二年级就能精通该魔法的天才的话,
“你做了什么蠢事?”斯内普问到。
“什么?”海斯佩尔惊愕地看回去,啊?他不会真的会摄魂取念吧?
他说,“这个表情你上学期在魔药课上把水仙根切反了的时候也有过。一模一样。”
“我没有切反!”
“你切反了,你以为我没看见?我帮你挡了斯拉格霍恩的视线,你欠我一个人情。”
海丝佩尔瞪着他。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回瞪。
两个人在走廊里对瞪了三秒钟,然后海丝佩尔先败下阵来,她移开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我在做一件很无用的蠢事,”她说,“但确实处理完了,放弃了,以后再说。”
“随你,”斯内普抱着书转了个方向,“今晚来废教室。莉莉等了你十四天了,你再不来她大概要亲自冲进地窖把你揪出来。”
“她?来斯莱特林地窖?”
“你试试。”
斯内普说完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半侧过身。
“我建议你准备一个好一点的解释,”他说,“‘私事’这两个字糊弄我可以,糊弄不过莉莉。万一她哭了,我们就完了,这个世界上能抵挡她眼泪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走了。旧袍子的下摆在石板上扫过去,脚步声很快,拐过走廊的拐角就消失了。
海丝佩尔站在原地,听着雨声。
他说得对。莉莉哭起来她确实招架不住。上次科克沃斯在后院里,莉莉的眼眶一红她就已经开始慌了,布莱克家的教育里没有“应对朋友哭泣”这一项,沃尔布加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哭”这个字。
她沿着楼梯往地窖走,脑子里同时在想怎么跟莉莉交代。
地窖入口推开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烧着,绿色的光从落地窗外漫进来。
雷古勒斯在沙发上看魁地奇杂志,看见她进来抬了一下头,“姐,你下午去哪了?图书馆?”
“嗯。”
“你最近老泡图书馆,”雷尔翻了一页杂志,“卡罗今天问我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
海丝佩尔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在复习,魔药课的论文快截止了。”
“好孩子。”
“少来,”雷尔嘟囔了一句。
海丝佩尔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别得意。你的草药课论文写完了吗?”
雷尔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去写了。”他把杂志往沙发缝里一塞,抱着书包跑了。
“奇怪,写了一下午还没写完?”海丝佩尔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沙发垫还是温的。
壁炉的火噼啪响着,雨打在黑湖水面上的声音从落地窗外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斯内普给的那本叶芝诗选,翻到了第三十七页。读了两行,又合上了。
关于里德尔的碎片躺在脑子里,拼不出东西来,急也没用。阿尔法德的日记锁在有求必应屋的柜子里,哪儿也跑不了。
今晚先去废教室,看看莉莉,把这两周欠下的账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