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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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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秋的世界,爱情她能全部都给应轻舟,但她的生活不止爱情,有亲情,有友情,有事业……

占据着她的心,尤其是在节假日,应轻舟见她有种忙里偷闲,还得排队的感觉。

在听到她的那句话时应轻舟心里陷入了一团柔软中,亲昵地抱着她,“随秋,我一直觉得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随秋躺在了他腿上,头发散落在他的腿边,又或者沙发上,她玩弄着应轻舟的手指,“亿万人海相遇本来就是一种幸运,应轻舟,答应我,以后如果要分开的话跟我说一声,我不希望我们之间闹的很难堪,毕竟我真的很喜欢你。”

“不会有分开的那天的。”应轻舟靠在沙发上,没有看到她的眼神,随秋信了三分,毕竟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两个人不会长久。

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以后真的在艺术圈站稳了脚,他们会不会结婚,一直到老。

她权当是应轻舟哄她的话,说到这儿随秋坐了起来,心里有了个主意,“应轻舟,你陪我去打耳洞吧。”

应轻舟下意识看向了她的耳朵,应轻舟只知道她从来不带耳饰,却没想到她没打耳洞,他上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没打耳洞?”

“怕疼。”

“那怎么又想打了?”

“我想戴耳饰,我妈妈生前为我设计了一对耳饰,我想做出来。”

随秋以为他们要去专门打耳洞的店里,应轻舟按住了欲要起身的她,打了个电话,“带个医生过来,带上打耳洞需要的东西。”

人来的还算快,随秋先打的右耳洞,一开始还有点紧张,然后就发现一点都不疼,等她打完左耳朵的耳洞才发现好像没那么疼,就感觉打进去的那一瞬间有点疼。

而在医生要走的时候应轻舟叫住了他,先问随秋:“你喜欢左边还是右边?”

“我是左撇子,喜欢左边。”

应轻舟点头,“给我打右边。”

医生一开始还愣了几秒,一旁的助理急坏了,“先生……”

应轻舟没让他说下去,在得到反复确认后给他打了右耳。

随秋握着应轻舟的手,明显感觉到他的半个身子都在颤抖,而且手心出汗,随秋心里有了猜测,先安抚着他,“应轻舟。”

随秋的一声呼唤让应轻舟从情绪中抽离了出来,他看到她眼中的担忧,企图一笑带过,“就是有点累。”

医生和助理走后随秋有些迟疑,她说出来的话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应轻舟,你是不是怕针,怕血?”

“你怎么发现的。”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让你在给我师兄做完手术后消失了三天,那三天多忙连一条消息都没有,而在一起后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守时的人,你当时没来只有一种可能,你人并不清醒,那天玻璃扎到了手上,我看到你给我包扎时一直在强撑,而刚刚你又对针的反应那么大,你是一个医生,我知道这很不礼貌,但我们是恋人,你是不是真的怕针怕血?”

如果是真的随秋简直不敢想他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医生怕针怕血,听他的描述,他出生在那么好的家庭,就意味着他在所有人面前装了十几年,甚至更久,这对一个人的精神来说,简直是摧残。

应轻舟看瞒不下去了,“我有BII,也就是血液-注射-损伤恐惧症,怕血怕注射怕手术台,一切源于我妈的去世,她当时说那只是一个小手术,而那个小手术却因为某些失误而让她死在了手术台上,我目睹了她在手术台上挣扎的过程,从那以后就得了这个病,但是我不敢泄露,我很清楚,一旦被人知道,对应家无疑是最大的变数,不敢赌人性,只有周楠还有一直跟着我的助理林屿知道。”

应轻舟搂着她的肩膀,靠在沙发上,语气,神情都很淡,轻描淡写的近二十年,够痛,“现在你算一个。”

随秋的手塞进了他的手掌里,与他十指相扣,她抬头刚好能碰到他的下巴,“应轻舟,会好的。”

应轻舟压着声音嗯了一声,随秋觉得他情绪不对,她摇了下他的手,“你不愿意让我知道?”

应轻舟有时候觉得随秋太过聪明,一猜就中,不过在他看来并不是不愿意让她知道,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不堪。

他希望她在随秋眼中是完美的。

“不是,就是觉得这是一段很不堪的经历。”

随秋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她在心里想了很久,也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心口处的跳动让她不适,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我跟你换,我告诉你沈宇博对我做了什么,那年我们落地F国,我师兄来接我们,那天雾重,出了车祸,沈宇博和我师兄都有能力逃生,而我的位置特殊,车门锁得更死,我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我师兄救了我,不幸的是我师兄的手受了重伤。”

“沈宇博抛弃了我,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看着我师兄命悬一线,柏家的人全部来了,站满了整个医院的顶楼,我不敢坐,只敢站着,我看着他们责怪的眼神,心里更加愧疚,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尤其是我师兄的手废了以后,他的父亲恳求我远离他,那年我二十二岁,心比天高,他们的话和我自己对我自己的责怪就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我心里。”

“不过沈宇博没有见到杭岭大师,他认为是我提前打通了关系,他给我发来了消息,让我去他在伦敦的住处,我一开始并不想去,但是他说他有一个秘密告诉我,并且我所有的画稿都在他那里,我就去了。”

“去了以后他告诉我他并不是一直和我通信的人,通信的那个人是我师兄,我就是因为信才喜欢他的,才跟他在一起的,此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把我锁在我的房间里,断了我跟外面的联络,他逼我画画,给我看很多血腥的画面,他想让我画出一副让他满意的画,但那段时间我的精神遭受了重创,我画不出来,我也不想画。”

“于是在某天深夜,他喝醉了酒,来到了我住着的房间,说了此生最让我恶心的话,他说他不是柏拉图,他只是觉得我不够风情,激不起他的兴趣,而现在他觉得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他感到有趣,于是他扯开了我的衣服,试图侵犯我。”

“我拿枕头底下的美工刀捅上他,跑了出去,却从二楼的楼梯滚了下来,门被锁着,我只能从另一边的楼梯往上跑,终于找到了一个空的房间,他很快追了上来,于是我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这并没有结束,那个时候他还不肯放过我,我动不了,他想在那块草地上……那是我被囚禁以来第一次想死,就在跑过客厅时我拿到了一把水果刀,我捅了我自己,那一刻我真的想死,我知道我捅伤他起不了作用,我还是走不出去,我就捅我自己,换千分之一出去的概率。”

“我那天最后闭眼的时候看到了我妈妈……后面他害怕,送我去了医院,没想到医院跟我师兄是一家,刚好那天我师兄醒了,柏郁浅去看我师兄。”

“刚好给我换药的那个医生认识我,不过他资历不够,并不能上顶楼,却碰到了柏郁浅,柏郁浅知道后就闯了进来,她随身带着保镖,也阴差阳错救下了我。”

应轻舟停滞的手都在随着她颤抖,随秋却很乐观,“可我依旧相信爱,我不会因为一个人对爱情失望,或许也有我没有那么喜欢他的缘故,我依赖的只是那个和我通信的人,而他就是一个代替别人的人而已。”

应轻舟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堵塞在了喉咙里,让他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随秋按住了他的肩头,坐了起来,“应轻舟,你现在还觉得难受吗?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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