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能隐藏,是不是就能藏得住命?
若没等到复活,我将在轮回之中寻找你,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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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极浅极干净的蓝,浮着几缕棉絮一样的云,在慢悠悠地飘。远山青黛含烟,林木葱郁,层层叠叠的绿一直铺到河畔。溪水清浅,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河岸上有个金发小姑娘眉眼干净,笑起来眼尾弯成浅浅的弧,像被阳光晒软的棉花。
她双手提着从河里打好的一桶水,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家的方向去。
路过同样来打水邻家婆婆,她清脆的喊:“阿婆,您又带着小玫来河边啊?”
头发花白,身躯佝偻的婆婆慈爱祥和的笑笑:“埃拉,好姑娘,又一次见你一个人打水回家了,”婆婆站住脚,用枯槁干瘦的一只手把身后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拉出来:“小玫,去帮帮埃拉。”
脸上还挂着脏灰的小玫怯怯地靠近埃拉,把双手往木桶地下放,想要帮邻居姐姐分担一点重量。
可小玫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桶底,埃拉便先一步将木桶移开她的面前,放到地上。
埃拉弯腰,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到浆白的棉帕,温柔笑着。小玫常年晒黑的脸蛋被埃拉仔细擦干净了灰。
埃拉捏捏小姑娘的脸蛋,看着她清泉一样的碧色眼瞳低声细语:“婆婆更需要你,打好了水,你和婆婆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看着埃拉瘦弱的身躯,承担着她本承担不起的重量远去,婆婆低头对孙女讲:“婆婆去打水,我们今天少提一点水,快点回家吧。”
小玫乖乖被婆婆牵着手,一步三回头的去看埃拉的背影。
一直到埃拉从家里溜出来,看见婆婆和小玫颤颤巍巍走了一半的路,她忙上前去,热情道:“阿婆,我来帮你们吧。”
拗不过埃拉的力气,少半桶水被她夺在了手里。
水桶完全过手的那一刻,埃拉顿觉重量不对劲。
她回头看婆婆走过来的路,路面没有水痕,便问:“阿婆,今天只打这一点水吗?”
婆婆没有说话,小玫开口,学着婆婆教给她的话说:“今天够用了。”
埃拉水蓝色的眼睛闪过细碎的光。
阳光不烈,温温柔柔地洒下来,穿过树叶的缝隙,将三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那天晚上,埃拉做完所有的家务,累了一天,浑身酸痛的回到木舍中,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敲窗户的声音。
是小玫,婆婆不见了,她来求埃拉帮忙。
夜很黑,埃拉鞋子也没穿好就接着月光跑向婆婆消失的方向。
晚上的深林,蛰伏着重重危机。
小玫把家里的黄狗叫了过来,跑在最前面探路,埃拉把小玫护在身后,紧跟狗子的步伐。
空气中诡异的安静被一声狂吠打破,黄狗像是发了疯,压着尾巴,疯狂向着南边吠叫!
穿破深林的喧闹好像惊动了什么东西,小孩子本能的害怕,驱使小玫上前安抚狗子的情绪,撵它跑出深林。
小玫的手在抖,被一份温厚的掌心包裹住,她眼含泪水的抬眼,只听见一句:“别怕,有我在。”
风经过,小玫扑到埃拉的怀中,哭着说:“埃拉姐姐,我们找到婆婆,快点回去好不好?我好害怕啊!”
埃拉拍拍小玫颤抖的肩膀,明明她自己心中也怕到发紧,但还是先一步安慰小玫,把她抱在怀中。
缓缓在林中行步,空气飘来一丝异常的铁锈味,埃拉蹙紧了眉,朝着味道浓郁的方向走去。
硬挺的鞋底踩断了枯枝,“咔嚓”一声响,月亮躲在了云朵后方。
那时一双鲜红的眼睛,泛着诡异的光芒,像是看见了猎物,像是释放了疯狂。
隐隐约约,埃拉发现这“怪物”的身下还躺着一个人影,眯眸仔细辨认,是婆婆!
埃拉瞪大了眼睛,把小玫放下,鼓起勇气捡起一根腿粗的树枝大喊冲去:“让开!离开婆婆身边!”
“怪物”抬起一只手便将埃拉的“武器”捏了个粉碎。
双腿发软,埃拉咬紧颤抖的贝齿,爆发巨大的力气,将“怪物”从婆婆身上推开,继而瘫倒在地。
她推在“怪物”的胸口,掌心的黏腻让她心感不适,但她没想到,方才还很厉害的怪物,竟然被她奋力一推,便倒在了数米远的地方,再也没有起来。
月亮出来了,趁着“怪物”还没有动作,埃拉将婆婆的一支胳膊扛在肩头,一瘸一拐的往回去。
她的大腿被林中利石割破了肉,流了一路血。
将昏迷不醒的婆婆安置好,埃拉咬着牙,从一堆脏的不能再脏的布条中勉强捡了一条略干净出来,随意裹在了伤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