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甜歇斯底里:“塞拉缌!你醒一醒!”
“没用的。”索洛德虚弱的倒在娆蔓的怀中,告诉约甜,“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早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可是……”娆蔓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指向那边,“为什么那个小姑娘可以靠近她啊?”
“什么?”
约甜立刻扭回去脑袋。那个小姑娘对戾可削骨的疾风视若无睹,竟然直接走进了风眼,不伤分毫。
明明这吃人的狂风,还撕天裂地般将周遭万物粉碎着。
约甜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血月权杖从索洛德的胸前拔出来,连肉带血地掷向风暴中心。
“唰”地一瞬,坚硬无比的血月权杖无踪消失,根本看不清它是怎么被风刃削成粉末的。
索洛德:……
约甜:……
风眼之中,小姑娘踮起脚尖,抬手去触碰塞拉缌的黑披风,却徒劳无功。
“她要做什么?”娆蔓隐约听见小姑娘在喊塞拉缌的名字。
刚才的千分之一秒,约甜彻底感受不到塞拉缌的气息存在,心脏顿沉。
她义无反顾地化为一支满弦的“箭”,嗖地一下拔地而起,自塞拉缌的头顶跃空而下。
风刃毫不留情地割破她的肌肤,血珠于空中凝结,幻化出一柄暗红长刃的轮廓。
约甜手持剑柄,手间一转,以血引剑,以身祭气,硬生生在狂暴风刃中劈开一条狭窄的路。剑锋所过之处,烈风被斩碎、被震开,短瞬之间近不得她半分。
落地之后,约甜刻不容缓地抓住那姑娘的手,心急如焚。
“快说,你要做什么?”
小姑娘道:“围巾……围巾。”
她的小手之中拿着一条红围巾,约甜没有时间再思考,掐过小姑娘的腰,将她抛向半空。
短暂的时间里,小姑娘只来得及将围巾丢在塞拉缌的身上,留一句话:“塞拉缌,有我在。”
这句话像一滴轻柔的水,融入一个平常又温暖的午后,记忆深处永远温柔的笑容渐渐浮现……
眉眼弯弯的埃拉将亲手织好的红围巾系在小玫的颈侧,叫一旁和小玫同样大的塞拉缌眼巴巴看着。
塞拉缌隐约知道,人类之间赠送亲手做的东西是在表达喜欢。
喜欢……
埃拉喜欢小玫……那她呢?
她默默在埃拉的身边坐了很久,不打扰埃拉跟小玫说话,以为静静地等待就能得到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
可是没有,一直到埃拉要回去都没有再掏出另一条围巾的迹象。
埃拉要回去了,扭头见塞拉缌还在乖乖的坐着。
她轻声唤她:“塞拉缌。”
可塞拉缌听不见,眼里只有那条刺眼的围巾。
埃拉送错了吧,这条围巾只是给小玫戴一下,本来该是给她塞拉缌的吧。
她直勾勾看着小玫,缓缓伸出一只手想要把围巾拿下带回去藏起来。
“这是给小玫的东西,你不能拿!”埃拉返回出声阻止。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拿?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为什么我没有?
塞拉缌的心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闷闷的,疼疼的。
“这条围巾,只能是她的吗?”手里揪着不放,塞拉缌小心翼翼地发问。
埃拉将塞拉缌的手抽离,把围巾重新放回去。
“不是给小玫的还能是给谁的呀。”
塞拉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睛酸酸热热了起来,说出口的话也带了哽咽可怜的意味。
“埃拉,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只喜欢她。”
埃拉牵起塞拉缌的手要带她回去,她却不肯,滚热的泪珠落在地上,烫在了埃拉的心尖。
塞拉缌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无伦次的挽留。
“埃拉,我、我没有家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伤好。可是、我可不可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赶我走。我、我不吃人,也会很乖,你能不能……”
能不能也分一点喜欢给我。
粗砺的指腹带着温暖擦去她的泪珠,埃拉摸摸她的发顶,轻声哄着她。
“塞拉缌,我一直都在。没有要丢下你,永远不会……”
所以,醒过来吧,塞拉缌,不要忘记埃拉最初的模样与向往。
记忆里的温暖足以为你驱散黑暗。
如果生是埃拉的期许,那么重逢就是等待的希望。
……
从踏足公馆到重返小镇,左右不过三日的光阴。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娆蔓回首,这座富丽堂皇的公馆仿佛在一夜之间化为了废墟泡影。或许破败不堪才是公馆本来的面目。
没有人会知道公馆之下埋藏了多少尸骨,更不会知道有一只吸血鬼苦苦守了百年又亲手摧毁了一切。
走这一遭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唯有娆蔓腕间戴着的一粉一金两颗琉璃珠成为了它存在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