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净的蓝天孕育着一片净土,缩在一辆空荡荡的牛车上,娆蔓突然想去绿油油的麦田里看一看。老百姓守了一辈又一辈的土地,纯粹质朴。翻滚的水车带动淅沥沥的水流,灌入田间,带着清甜。
日头正盛,草编的帽子盖在娆蔓的发顶,袖口挽到了手肘上,蹲在潺潺狭窄的小渠边,捧起一汪清水洗去她的疲惫。
一望无际的麦田,一片连着一片,热闹的城镇就在旁边,而娆蔓要去的地方却截然相反。
属地边缘化的森林,里面弥漫着雾气,笼罩在树脚。氤氲的湿气也浸染着一个人的心。
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娆蔓变得很小心。害怕做错一点事,选错了一条路,就会招致万劫不复。现在的她,就是孤影一人过独木桥,前方道路不明,却有要她必须去的理由。
雾散云歇,娆蔓踏入了森林深处。盘桓的乌鸦发出凄冽瘆人的惨叫,一声大过一声。
脚底裹了厚重的泥团,让娆蔓迈出的每一步都沉重艰难。整片林子静悄悄的,让身后枯枝断裂的碎响声格外突兀。
心脏收缩,娆蔓小心谨慎地回头,对上了菲琳塔娜亲切近人的笑眼。
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挥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小娆蔓。”
林中鸟声忽然静了,粗壮的树干后藏着索洛德的影子,像一个小偷静静渴求娆蔓的声音。听她笑着和别人打招呼,听她们的脚步声走远。
娆蔓没发现她,或许发现了也当做不知道。
歪头偏脸,索洛德阴郁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披散在肩后的白发更长了。
菲琳塔娜不止一个居所,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废弃的城堡,而这一次,娆蔓来到了一座崭新的郊外独栋。
娆蔓跟在菲琳塔娜身后进来的时候,约甜还赖在这里没走。耳朵听见动静,立马脸朝地的瘫在地板上耍无赖。
菲琳塔娜瞥了她一眼,目不斜视的经过。
娆蔓落后两步,蹲下身来打招呼:“约甜,你也在啊?”
一个骨碌坐起来,约甜猛地抱住她:“你来了!”
娆蔓脖子被勒,有点呼吸困难。
“你、你松一松,要被你勒死了。”
两个人没说上几句话,就听菲琳塔娜恹淡的声音传过来。
“再不滚,是要我送你吗?”
约甜一个激灵,闪到了娆蔓身后。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菲琳塔娜就是一个暴君!惨无人道的欺凌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使唤她,一点都没有老一辈子该有的气度。
目光落在懵懂的娆蔓身上,菲琳塔娜松懈了鸷气,解释:“她不该在这里,太吵。”
娆蔓安抚好约甜,缓声地说:“她就是玩性有点大,你脾气好一些,她不会很闹腾的。”
菲琳塔娜:“不管,她滚。”
约甜顿时委屈的不行,轻扯娆蔓的袖角。你看她!
约甜死活不愿意回去,菲琳塔娜这里又不愿意容她,娆蔓只好折中:“今天先让她和我待在一起好了。弗贝姐姐那里应该能接济她。”
其实约甜也不是很想去人类的地盘,张口想要拒绝,却被菲琳塔娜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要惹这个活火山了,免得再遭一顿毒打。
菲琳塔娜给娆蔓安排了专属的房间,推开门,平静地开口:“进去看看吧。”
娆蔓的手扶在门框上,打量这个房间,没有注意到指腹之下,木质的门栏诡异生出来的冰蓝倒刺。
约甜黏在身后要跟着一起进,被菲琳塔娜薅住了后领。
菲琳塔娜:“你出来。”
约甜:“?为什么?”
菲琳塔娜寂着眼,垂眸看见地板出现的血滴,一声不吭的关上门。她把约甜撵走了,让她在明天天亮之前不要过来。距离明天天亮,还有12个小时。
一分钟不到,菲琳塔娜靠站在娆蔓的门边,侧目发现了长廊窗下的影子。
菲琳塔娜:“躲什么?不是你求着我把人拐回来的吗?”
墙的另一面,索洛德将自己的白发收起来,恢复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