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黑守到破晓,菲琳塔娜掐算着时间,推开紧闭的房门。
昨天晚上的动静不大,菲琳塔娜没有兴趣想要知道索洛德都干了什么。
安静的娆蔓平躺在床上沉眠,身边坐着索洛德。菲琳塔娜没有出声吵醒床上的人,和索洛德对上视线,叫她出来谈谈。
临走,索洛德为熟睡的娆蔓掖好被角,和菲琳塔娜一前一后进了另一个房间。
菲琳塔娜直截了当:“既然病好了,我也就没有必要让小娆蔓再留在这里被你祸害了。”
索洛德冷眼看她:“你什么意思?”
菲琳塔娜环臂面对索洛德,被她漆沉的盯着,心硬如石:“索洛德,我是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才帮你一把的,你不对我感恩戴德也就算了。收起你那让人讨厌的眼神,不然我一个不高兴,让你再也找不到小娆蔓也说不定。”
借口。
索洛德不是不知道菲琳塔娜同意把娆蔓带过来是为了什么。
索洛德:“如果不是我死了,娆蔓一无法在这个世界存活,你才不会这么好心。”
菲琳塔娜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你都能悄悄在她的身上种下血契,还不许我带她脱离苦海了?醒醒吧,强迫人家一个小姑娘可是不对的。尤其是你,尊贵高尚的吸血鬼女爵。多掉价啊。”
娆蔓那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鬼上身了才会喜欢索洛德这么个玩意。
菲琳塔娜死活想不通,当初娆蔓到底看上索洛德哪一点了?
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菲琳塔娜:“我要是小娆蔓,发现你是一只隐藏最深的吸血鬼难杀的要死,一定恨不得自己能长八条腿。”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索洛德眼神暗了暗:“菲琳塔娜,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了。”
菲琳塔娜戏言:“嗯呢。你现在打得过我吗?落得如今的境地,我笑你活该。”
是了,索洛德现在的实力远远抵不过如今的菲琳塔娜。菲琳塔娜有特权,可以不听索洛德这个最高指挥官的号令,如果菲琳塔娜非要将娆蔓从她身边带走,藏起来,她要是想找到娆蔓,恐怕很难。
明亮的阳光射进屋,落在门口的影子上,娆蔓推门而入:“你们两个都在啊?我是不是不该现在过来打扰你们说话啊?”
菲琳塔娜和索洛德之间冰冷到极点的气氛骤然消融。
菲琳塔娜微笑着扭头:“怎么会?我们两个只是唠唠家常,也没别的事。小娆蔓,过来找我是要干什么啊?”
索洛德也收起了剑拔弩张的气势,温和下来的目光落在娆蔓脸上。她张开了唇,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又被菲琳塔娜抢先了去。
菲琳塔娜揽过娆蔓的肩膀,假惺惺地开口:“索洛德病愈,就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好好静一静吧。有什么话我们到外面去说。”
菲琳塔娜带着娆蔓走出房门。临了,她借着娆蔓看不见的地方,挑衅地扭头看了索洛德一眼。
她们并没有走很远。跟着娆蔓一起过来却没有敢进去的约甜一直待在门口守着。
娆蔓不远不近地定住脚步:“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带约甜去找我姐姐了。”
菲琳塔娜笑意浅浅:“好事啊。你和约甜一起离开这里,就不要回来了。”
娆蔓揪着身前的金纽扣,欲言又止。
菲琳塔娜扫一眼她的小动作,就心知肚明。
“至于索洛德,你也都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她,这么大的族邦由她统领她还能跑了不成?相信我,有我在,她什么浪都翻不出来。”
娆蔓心中滋味万千,惆怅地像是一场阴雨绵绵的雨天。
就在这时,约甜突然一个滑铲,七手八脚地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索洛德突然就晕死过去了!”
心脏狠狠一跳,娆蔓不假思索地往回跑。
晕了?
菲琳塔娜不信她会这么脆弱,垂眼低语:“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空荡荡的房间里,索洛德扼腕,浑身萦绕淡淡的黑气。血月权杖失控,在房中肆无忌惮的攻击,攒起烈烈阵风,将行至门边的娆蔓毫无预兆地吸了进来。
约甜伸出手想要抓住娆蔓拽回来,一束强势凶光将她毫不留情打了出去。
菲琳塔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稳稳接住了约甜,旋即把人丢在屁股后面。
天花板的吊灯被大风吹得左右摇晃,桌上的书本被一扫而空,撕成碎片,椅子东倒西歪。置身漫天飞舞的碎屑中,娆蔓胳膊挡在眼睛前,一点点的向索洛德靠近。
菲琳塔娜毫发无损地进门转了一眼,瞥见权杖发光,直冲娆蔓而去。
索洛德的腕间绽放出一朵红色罂粟,菲琳塔娜瞳孔一缩。
近在眼前,娆蔓已经朝权杖伸出了手。
菲琳塔娜大喊:“不要碰它!”
可为时已晚,话音刚落,菲琳塔娜连娆蔓的影子都没有碰到,就眼睁睁看着她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