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林青瑶的消息：“明天几点？”

“上午。”

“行。”

第二天上午，她站在苏家大门口。深绿色外套，头发扎起来了。她抬头看了看门楣。

“你家真大。”

我没接话，带她进去。穿过前院，绕过正厅，走到后院最深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铁的，灰色的，没有把手。我按了一下门边的面板，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方形的房间，不大，二十平左右。没有窗户，墙壁是灰色的，摸上去很粗糙。地面是黑色的，软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天花板上嵌着一排排灯，白色的，亮但不刺眼。

林青瑶走进去，转了一圈，摸了摸墙。

“修炼室？”

“嗯。”

“真安静。”她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到。”

我关上门。门合上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全部被切断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看着她。

“你确定？”她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我问了。”她说，“你还没回答。”

“确定。”

她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因为你跑得快。”

“就这？”

“因为你跑得快，还愿意回头拉我。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你可以不跟进来。你跟了。在标准答案的时候，你可以只当旁观者。你喊了我一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行。”她说，“那你用吧。”

我伸出手，放在她肩膀上。她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发颤。

“可能会疼。”我说。

“嗯。”

“可能会失败。”

“嗯。”

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第二天赋“赋生”。当前解锁程度：10%。目标：林青瑶。是否使用？】

我选了“是”。

林青瑶的身体开始发烫。灵气在她体内流动，从丹田涌出来，沿着经脉往上爬。她的头发飘起来了，衣服在抖。她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在数数。一，二，三，四，五。她在用数数来忍痛。

灵气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经脉在被撑开，被强行拓宽。她的手指扣进了我的手臂，指甲陷进去，疼。我没有缩手。

面板跳了一下。

【提升完成。目标天赋等级：B级→ SS级。】

【当前解锁能力：风之加速（速度大幅提升）、风痕（移动时在路径上留下风之痕迹，队友经过加速，敌人经过减速）。】

【后续能力将在实战中逐步解锁。】

林青瑶的手松开了。她退后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握拳，松开。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SS级。”她说，声音很轻。

“嗯。”

“还有后续能力？”

“嗯。系统说在实战中逐步解锁。”

她点了点头，把折叠刀从口袋里拿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刀转得比以前快了一倍。风在刀尖上打转，发出很轻的嗡声。

“现在只有加速和风痕。”她说，把刀收起来，“但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不再是灰色的了，是黑色的，很深，像两口井。井底有光，很亮。

“苏清衍。”

“嗯。”

“你用在我身上了。”

“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翘，眼睛眯起来。

“走吧。”

“去哪？”

“出去。饿了。”

“你家有吃的吗？”

“有。”

“那我不走了。”

我推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她的脚步声比以前轻了。

“苏清衍。”

“嗯。”

“下次副本，还是一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