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说。

她点了点头，把表格拿回去，写了几笔，放进抽屉里。

“方琳。”我叫她。

她抬起头。

“世家会议上，执律司会站在哪一边？”

她沉默了几秒。“执律司不站边。执律司只执法。”

“那温家安插在执律司里的人呢？”

她的手指又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更久。

“你听谁说的？”

“厉铭。”

她靠在椅背里，看着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上，把她的短发照得发白。

“厉铭的话，你信？”

“不信。”我说。“但温家在背后推的事，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

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越来越亮，走廊里有人在走路，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片安静里，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世家会议上，你会知道的。”她说。“现在，我不能说。”

我没有再问。我站起来，准备走。

“苏清衍。”

我回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这是执律司最近收录的一份副本名单。有一些是新的，有一些是旧的但信息不全。你回去看看，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提前做准备。”

我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副本名称：深渊回响。等级：SS级。状态：未通关。存活率：0%。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SS级？”我看着她。

“嗯。目前还没有玩家进入过。系统刚开放的，信息很少。”她顿了顿。“如果你想去，最好等世家会议之后。”

我把文件夹合上。“知道了。”

我推门出去。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不是方琳的，是另一个人的。很轻，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电梯门关上了。

走出执律司的时候，林青瑶和柳如清正站在门口。林青瑶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里，柳如清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转着那只黑色表盘的手表。

“怎么样？”林青瑶问。

“没什么。登记一下。”

“方琳说什么了？”

“世家会议上，执律司不站边。”

柳如清把手表戴回去，转了转手腕。“不站边，就是站了边。只是不公开站。”

林青瑶把奶茶吸管从嘴里拿出来。“你们说话真的好累。”

我笑了。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不是乖的笑，不是纯的笑，是那种——你们说得对，但我懒得解释的笑。

“走吧。”

“去哪？”林青瑶问。

“回家。睡觉。”

“你又睡？”

“嗯。”

柳如清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街对面。街对面是一家面馆，热气从门口涌出来，白茫茫的一片。

“先去吃碗面。”她说。“我请。”

林青瑶的眼睛亮了。“你请？”

“嗯。”

“走！”

她拉着柳如清往街对面走。我跟在后面。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铺在灰色的地面上。

口袋里，怀表的齿轮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