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这时才注意到二彪子身上仍然叠压着好几具活尸,是时候处理这些幸存者了,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功夫,这些活尸也被解决掉了。
这二彪子命大,后背和脖子被咬得七零八落,脑皮子都被啃掉了好几块,人居然还活着。
“真没想到你还活着!”一个护卫队队员冷嘲热讽地对这位副队长说。
二彪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什么都没说,他承受着四肢百骸、五张六腑传来的剧痛,浑身都在发抖。
活尸基本上都被撂倒了,护卫队队员也伤了几个,没有当场死亡的,伤亡率低 。
虽然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但如果二彪子不干出这种诱敌深入的蠢事,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晚上受伤。
一个人被活尸弄伤了,就意味着这个人很快会变成活尸,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家庭,这家人的日子会有多么难熬啊!
传福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人还好好的,洪兴和越坚站在他身边,几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心情看不去蛮不错的。
看着这一幕,二彪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传福的后背刺去。
“小心!”原先站在二彪子身边的一位护卫队队员大喊一声。
越坚猛地推开传福,匕首径直刺入他的胳膊。
匕首一被拔出,鲜血喷涌而出。
“越坚!”洪兴发出一声惊呼。
传福怒喝一声,转身朝着二彪子扑去。暴怒状态下的传福气场太过强大,拎着一把柴刀渐次逼近。
“你有脸杀我?”
“我乐意就成,我怎么就没脸杀你了?”传福瞪大了眼睛,“你这种祸害,留着你只会害人!”
“我想问问你,你爹和你娘呢?”二彪子涕泗横流的脸上扬起一抹嚣张的得意,和他身上那股子狼狈的气质很违和。
传福脸色陡然一变,厉声呵斥了他,“要你管?”
“嘿,我说你是杀人凶手,你敢不承认吗?”
传福紧张地望了望四周,发现好多人盯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像是随时会上来支援他的样子。
“怎么,你心虚了?”二彪子狠狠地露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知道?”传福惶惑地问。
“我一直在盯着你呢!”二彪子用一根沾满了污血的食指点着他。
传福脸上流露出厌恶的表情,眼前的二彪子就像第二个土根,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
“你知道多少?”传福虎视眈眈着,丝毫不再顾忌旁人的眼光。
“痛下杀手的滋味不好受吧?”二彪子挑衅地说。
传福隐忍不发,怒火像湍急的水流一样冲撞着阀门,马上就要爆发。
“不但如此呢,你的坑挖得太浅,随便刨一下就见底了,”二彪子一再往枪口上撞,“你以为我引诱活尸的生肉是从哪里来的?”
“你敢!”
撕心裂肺的嗓音,听着就痛。
仇恨像山火一样蔓延,把大地烧得零碎且荒芜,传福一柴刀劈过去,被二彪子躲了过去,徒留破空之声在回荡。
“传福!”越坚朝这边大喊一声。
传福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二彪子吓得连连后退,却被一只半死不活的活尸绊倒在地。
那只活尸的眼睛猛地睁开,嘶吼着把他压在身下,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二彪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迅速赶上来的传福改变了攻击对象,一柴刀劈开了活尸的脑袋,仿如劈开了一只尿壶,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
要不了多久,二彪子的眼珠也会变成灰白色,喉咙里也会发出嗬嗬的怪响,彻头彻尾变成一只活尸。
传福这么想着,心里没有丝毫同情,他举起柴刀,朝着二彪子脑袋砍去,结束了他作为半个活尸的性命。
众人看见杀红了眼的传福就这么站在原地,缓缓地放下手里泛着红光的柴刀。
传福的小腿肚在不停转筋儿,像寄生虫在不断蠕动,他硬生生把这种痛给吞在肚子里。
在大家的视野之内,传福就一声不吭地立在那儿,身姿挺拔,身形修长,像一尊雕塑。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那儿许久也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从心理到身体正在承受着怎般非人的痛楚。
“传福,你没事吧?”越坚急急忙忙跑上来。
“我没事!”传福压抑着排山倒海而来的痛苦,冷静地对他说。
二彪子虽然死了,但活尸的威胁并没有消失。
战斗持续了整一个后半夜,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活尸终于被全部消灭。
护卫队队员们累得瘫倒在地,村里到处都是活尸的尸体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
洪兴走到传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传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发现得早,大家应对及时,豆苗村就完了。”
传福摇了摇头,看着受伤的越坚和疲惫的村民们,心里五味杂陈:“村长,活尸是大家共同的敌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以后的路,还很长。”
传福能感受到,很多人看他的眼光变了,夹杂着少许的畏惧和少许的不安,大概是二彪子那些语焉不详的话引起的。
他们也有可能是被他朝二彪子挥舞柴刀的样子给吓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里的信任,顷刻之间就崩塌了。
传福抬头望向禾实村的方向,眼神坚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把他伤得太重了。
等豆苗村安定下来,传福一定要回去,这笔账一定要对方血债血偿。
这世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活尸,他们的背后又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