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天江总走出公司时,身上还挂了一个长相清秀的银发少年。
这场景引得员工们纷纷停下手上的事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
车子在雨夜之中平稳驶入高档小区,电梯一路攀升。
江稳牵着温槐走进家门时,温槐整个人都紧绷着,一双眼睛好奇又胆怯地四处打量。
房子很大,装修简约清冷,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质感。
温槐缩在宽大的外套里,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尾巴经过一阵放松训练后,总算缩了回去。
“以后这里就是家了。”江稳松开他的手腕,弯腰换鞋。
温槐跟着学,却怎么也扣不好鞋扣,手指笨拙地拨弄着。
江稳看了一眼,蹲下身,指尖利落替他系好。
近距离之下,温槐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混着一点淡淡的清香飘过来,江稳动作微顿,抬眼时,正好对上温槐有些懵逼的视线。
“主人……”温槐小声喊。
江稳喉间轻嗯一声,站起身:“不用总这么叫,叫我名字就行。”
“江稳?”
温槐试探着念了一遍,声音软软糯糯,尾音轻轻上扬,像在撒娇。
江稳心口莫名一紧,别开视线:“先去洗澡。”
他找出一套自己的宽松家居服,递给温槐。
衣服大得离谱,搭在温槐身上,几乎能把整个人都裹进去。
江稳询问了温槐许多遍,在确认他确实会使用花洒之后才退出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水声哗哗。
温槐站在花洒下,手足无措地摆弄着开关,热水淋下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耳尖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湿漉漉地贴在发丝间。
身后的尾巴也跟着露出来,被水汽打湿了一小截,软趴趴地垂着。
他笨手笨脚洗完,套上那件过大的衣服,衣襟松松垮垮,露出半边锁骨。
推开门时,热气混着一身清香飘出来。
江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抬眸望去,呼吸微滞。
少年银发微湿,软乎乎贴在额头,一双猫耳还没收回去,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衣服太长,下摆遮住大腿,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像一只刚洗完澡、还没吹干毛的小猫。
温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攥着衣角,慢吞吞走过去,小声问:“江稳,我……睡哪里?”
江稳指了指客房:“那间——”
话还没说完,窗外十分应景地打起了闪电。
两人都安静了一下。
温槐忽然低下头,耳朵耷拉下来,声音委屈巴巴:“我、我一个人睡,会害怕……”
他从小就习惯黏着人,以前还是小奶猫、有江稳在的时候,总蜷在江稳身边睡。
现在变成人,也是跟当初一样,没太大的安全感,甚至是更没安全感了。
江稳沉默几秒,看着他那副快要委屈哭的模样,终究是松了口:“跟我睡。”
温槐瞬间眼睛一亮,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尾巴都轻快地晃了晃。
卧室很大,床也宽敞。
温槐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缩在最边缘,只敢占小小的一角。
江稳躺下后,身边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温槐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再挪一点,直到胳膊轻轻碰到他的手臂,才停下动作,心满意足地蜷起来。
黑暗里,温槐睁着眼睛,小声开口:“江稳。”
“嗯?”
“我以后、会很乖很乖,不捣乱,不惹你生气,还会……还会蹭你。”
他认真地保证着,说着,还微微侧过身,脑袋轻轻靠向江稳的肩膀,像只黏人的小猫在寻求依靠。
江稳身体微僵,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他垂眸,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见温槐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软软地贴在发丝上,毫无防备。
心底那片向来冷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动作极轻地替人掖了掖被角,声音低沉又温和:
“睡吧。”
温槐“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