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他尾巴不自觉地缠上江稳的小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江稳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指尖悬在他发顶片刻,最终轻轻落下,揉了揉那对柔软的猫耳。
轻声说,“真是只黏人的小猫。”
*
第二天清晨,温槐是被窗外极小声的鸟叫声吵醒的。
再加上平时的生物钟就这个点响,他揉了揉眼睛,便想要起床。
于是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扒在江稳身上,手脚都缠了上去,尾巴更是紧紧圈着江稳的腰,睡得毫无形象时。
温槐感觉自己有点难受,应该是姐姐告诉他的害羞这个词的意思。
所以他的耳朵唰地竖起来,立马把捆了别人一个晚上的尾巴抽了回来。
然后连忙往后缩,小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稳早就醒了,只是没动,想着这只小猫昨天睡了那么长时间,平常应该挺想睡觉的,让他多睡一会儿,看着他一脸慌张的样子,唇角微扬:“没事。”
温槐脸颊发烫,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正好撞进江稳怀里。鼻尖蹭到对方温热的胸膛,他瞬间红透了耳根,连尾巴都僵直了。
“笨。”江稳伸手扶了他一把,语气里却没半点责备。
下楼时,厨房已经飘来食物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温槐坐在椅子上,双腿还够不着地面,轻轻晃着。
虽然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他今年在二十一、二十二岁左右,但是由于他在两岁之后没再吃到啥好吃的东西过,基本上就是垃圾堆里找垃圾,所以营养不良,骨架较小,体重也很轻。
他拿着勺子小口喝粥,眼睛却一直偷偷瞟江稳,像只时刻关注主人的小猫。
江稳被他看得无奈:“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温槐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慌忙低下头,耳朵耷拉着。
说完,他便认真的在心里思考起来。
小时候见面只觉得他这人很清纯,是个好人。
现在……
江稳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笑意。
白天江稳要去公司。
然后好友就支招了,说就要求温槐多发点钱温槐一个人在家,就安安静静待着,不碰东西不捣乱,要么趴在沙发上晒太阳,要么蹲在门口等他回来。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会立刻跑过去,仰着头看江稳,眼睛亮晶晶的:“你回来啦!”
有时高兴了,耳朵和尾巴会不受控制冒出来,在身后轻快地晃来晃去。
江稳每次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天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会顺手带点小零食回来,小鱼干、奶糖、小饼干,都是温槐喜欢的。
温槐抱着零食,坐在地毯上,小口小口地吃,尾巴一圈圈绕着自己的脚踝,满足得眯起眼睛。
江稳坐在一旁处理工作,偶尔抬眼,就能看见少年乖乖巧巧的模样,银发柔软,侧脸干净,像一团软乎乎的小毛球。
有时温槐吃着吃着,就凑过去,把剥好的糖递到江稳嘴边:“你也吃,很甜。”
江稳低头,含住他指尖递来的糖,甜味在舌尖化开,比糖更软的,是少年毫无保留的依赖。
晚上洗澡依旧是个大工程。
温槐总是控制不好耳朵和尾巴,他感觉自己不经意有些比较强烈的情绪,耳朵和尾巴就会透露出来,且一碰到热水就冒出来,湿漉漉地耷拉着。
于是洗完澡之后,江稳敷了敷额头。
他承认他江稳看不下去了,所以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温槐的指尖穿过柔软的银发,动作轻柔,温槐舒服得眯起眼,脑袋不自觉往他掌心蹭,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小猫在打呼噜。
睡觉时,他还是习惯性黏着江稳,从一开始缩在床边,到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整个人都窝在江稳怀里,尾巴缠在他腰上,睡得格外安稳。
江稳渐渐也习惯了身边多一个小小的身影。
夜里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一下,会下意识收紧手臂,替他盖好被子。清晨醒来,看见温槐睡得脸颊泛红,耳尖微微颤动,会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一揉那对软毛。
温槐不懂太多人类的规矩,只知道江稳对他好,他就要加倍黏着对方。
会在江稳看文件时,安安静静趴在他腿上;会在他加班时,端一杯温水过去;会在他心情不好时,用脑袋轻轻蹭他的手心,小声喵喵叫,笨拙地哄他开心。
家里原本清冷空旷,因为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猫妖,一点点变得温暖热闹起来。
江稳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温槐,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银发,低声轻叹。
“这辈子,就别想再跑了。”
温槐似是有所感应,往他怀里又挤了挤,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尾巴轻轻扫过他的小腹。
江稳眉心又是一跳,压住了他作祟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