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咒物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五条先生说...不见了？”夏川鹤将话题回到宿傩手指上。

明明他是三个人中目前最不关心宿傩手指的，却被迫担当起挑起话题的重任。

“那个...”一旁有位赤裸着上半身的粉色头发男生弱弱举起手，“好像...被我吃掉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五条悟：“真的？”

粉毛少年：“...真的。”

五条悟大步走到少年身前，仔细盯着看了一会，才笑着肯定道：“真的好像混进去了，好逗。”

你逗的点未免太怪了吧？

“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能和宿傩互换吗？”

“宿傩？”

“就是你吃下的诅咒。”

粉毛少年犹豫了会，“嗯...应该可以。”

“十秒，十秒就好。”五条悟开始拉伸，在夏川鹤一脸担忧的眼神下缓缓说出一个让人无法辩驳的事实，“没关系，我可是最强的。”

两面宿傩是什么样的特级咒灵，夏川鹤仅仅在所记载的「特级咒灵」「诅咒之王」一栏中所看到的血腥、暴力、杀戮、狂妄......

很危险。

但凡五条悟没有绝对的实力，夏川鹤会觉得现在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可他很快就想错了。

黑纹遍布粉色头发同学的面颊乃至全身，两只眼睛下又开始长出两“条”细长的眼睛。至于眸色夏川鹤未细看，因为刚将两面宿傩放出来，对方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五条悟。

可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倒不如说，像是在路中途停下来思考，而后向夏川鹤的方向勾勾手指，一种危险的侵略性气场与两面宿傩特有的咒力顺着那个动作蔓延至夏川鹤所在处。

朝自己勾手指？！

就算是对咒术再不感冒的夏川鹤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等等...他环绕四周，周围除了自己以外并无他人。

所以他指的果然就是自己...？

不，等等，这不对吧？

瞬息间当夏川鹤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后，凭借战斗本能拔着剑就冲向两面宿傩所在方向，带着一贯对特级咒灵的杀意。

自己这种普通到极点的咒术师对方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飞速思考。

两面宿傩站着不动，只是静待着他过来，像是对这种事已经熟悉到他不需要再强调，夏川鹤甚至能感觉两面宿傩在对此感到兴奋。

对什么？

对自己的到来？

开什么玩笑？

两面宿傩也的确如夏川鹤所猜测的，站在原地，只是平静地抬眸与那双粉色瞳孔对上。

下一刻，他看见取代杀气的是近乎能配得上「狂热」二字的崇拜，心中的愉悦化作勾起的唇角。

——属于他的，鹤。

—

与此同时的夏川鹤。

他本想尽可能地规避伤害，想着「既然只有十秒估计也那么快杀不死我」的想法提着剑就冲上去了。

他搞不懂这位一根手指力量的诅咒之王到底有何用意，身体上的本能迫使他冲向对方。

两面宿傩站在原地，可夏川鹤莫名觉得对方心情很愉悦。很奇怪，对方好像对于这种事很熟练一样。就像他不动，自己也会冲过来一样。

提着剑的夏川鹤冲到两面宿傩跟前近两米处时，与两面宿傩对上视线——他感觉自己那一刻在战栗，浑身、整个心脏、自己仅仅活在世上的这十六年都在为这一瞬间颤抖。

两面宿傩的视线像一把能够刺穿他心脏的剑。

因为在那一秒钟，准确来说是在一秒钟还不到的时间内，一千年前平安京时期的自己，有关于「前世」种种，一切都随着他这一瞥——

想起来了。

与此伴随的还有平安京时刻本就属于自己的咒力，像记忆一样强化自己的□□、遍布着全身的滚烫血液。

那些自己都参与过甚至负责过的血腥、暴力、事件，那些自己杀的人、屠的村、眼睁睁看着别人流过的血，背负着数也数不清的罪孽化作贯穿自己胸膛的一把剑。过去的他对此没有感想，现在与两面宿傩对视的他也没有感想。

他会是宿傩大人最忠诚的信徒。

他会是对方最值得信赖的属下。

只有他，也只会有他。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想弑主？！

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他对宿傩大人动了杀意？

他要背叛宿傩大人？！

这几个问题像弹幕一样顺着夏川鹤的大脑划过，而后又被「不可饶恕」四个字占满，炙热的粉色瞳孔中只看得见两面宿傩一人，很快，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的愤怒。

于是——他将剑的方向调转，直直插入自己的胸膛，鲜血滚烫地顺着剑柄滴到地上。

他似乎察觉不到疼痛一样拔出，剑砸在地上，做出熟练到不知做过几千几万遍的单膝跪地。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