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两面宿傩睨了他一眼,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方那双眼睛里此刻是和刚刚战斗时不同的乖顺,没有人会将他和刚刚将二人烧成灰的那个恶劣诅咒师结合在一起。
“...并未,”得到答案后的两面宿傩向屋里走去,鹤识趣地站起身来跟在两面宿傩的右后方两步距离,“今日有其他家族人来想取我性命,在下将其解决,只是庭院有些...损坏。”
“无妨。”两面宿傩又想起什么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把想杀你的人在杀了你之前杀死是正确的,无需多虑。”
“大人。”浑身血污的青年低下头来唤了对方一声,两面宿傩停下步子回头分给这位头一次真正意义上战胜敌人的青年些许视线。
“是我的问题。是我将神川家的人杀到一人不留引起其他家族注意,是我连累您让您也饱受骂名,我这般不被人放在眼里的存在在最初能被您带回来便是我能够值得我感谢您一辈子的事...弄坏了您的庭院并让您因我这种怪物遭受辱骂实在是不应——”话未说完,两面宿傩将他的下巴捏住,阻止对方接着自责,见对方脸色涨红后松开手。
两面宿傩头一次知道养下属的不易。
虽然对方此刻已经将将二十岁,可比起自己这个活了近百年的人来看只能算是年幼。对于他将所有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行为,两面宿傩头疼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过度尊敬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开始逐字逐句反驳:
“首先,战斗的地方有损伤是难免的事,没有人能完全避免。”
“其次,我的名号如何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最后,神川家你杀的一个不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别告诉我你还要善心大发留几个活口?”
“可是——”
“没有可是。”两面宿傩毫不留情地打断对方的话,有些戏谑,“你现在是我的人。有不长眼的咒术师来找事是难免的。你跟着我,这种觉悟都做不好?”
鹤垂下眸子,重重点了点头,“是,大人。”
“话说回来,你不会对其他人也是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吧?”
...可怜的样子?
鹤眨了眨眼,将头歪过去表示不解。
两面宿傩打量着对方,再次肯定他因是由特级咒灵生下来的原因容貌定格在了十五岁的少年模样,身上因刚刚的战斗留下难以洗去的血污,脸颊上还有凝固住的血痕。
那双眼睛简直是把乖巧写在明面上,湿漉漉的...倒真想捡回来的一条狗。他想。
“不会。在下效忠的自始至终只有您一人。”
鹤坚定地回答道。
两面宿傩满意地勾了勾唇,有些恶劣地笑出了声,弯下身子将手按在对方头顶,“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