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沉默了。
—
厨房差点被火点着的第二十七次,里梅的冰熔化成水的第五十次,鱼汤被炖成腐烂的不知名液体的第四十二次。
里梅开始后悔带他来厨房学做饭的决定。
这家伙完全不适合做饭。
里梅控制手中的冰再度击向鹤手上那燃烧着的烈火,冰化成水,将那团火浇灭。
“你别在这里添乱了。”里梅中肯地给出评价。
“......”鹤没说话,可里梅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到决心。
顶着那张脸露出这种凶狠恶煞的表情真的合适吗?仿佛要将一条鱼千刀万剐...里梅实在不明白面前这个人的脑回路。
喂,区区是做饭而已,你小子不至于吧?
还有你眼中的火焰都快烧出来了...
...怎么还真烧出来了!!!住手!!那碗诡异液体已经不能称之为是汤了!!!
里梅有点头疼。
自己这个同龄人,差不多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同龄人,完全没有任何知难而退的精神。里梅在心中默默评价。
以后绝对不会带这小子来厨房。再带他来厨房,自己就把他切片。
“首先,你应该放的是盐,而不是糖。其次,没人会在鱼汤里放成捆的韭菜和胡萝卜。”里梅将那锅液体处理掉之后接着重复一开始就说过的配方,看着鹤似懂非懂的表情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最后的最后,在历经千辛万苦的三个小时后,一碗勉强能入口的鱼汤终于呈现出来。
里梅感动得都快抹泪了,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鱼香味扑鼻的汤,总算体会到了养成系的意义何在,盯着鹤那大功告成的表情,里梅欣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鹤点点头。
“宿傩大人如今在何处?”鹤歪了下头,“若还未回来,我可以将这锅汤一直维持在一个温度...直到宿傩大人回来为止。”
里梅思索了下,“如今或许在斋藤宅邸——”
听闻这个姓氏,鹤的手一抖,差点将刚刚那锅汤烧坏。
“...怎么了?”
斋藤。
这个姓氏...他自然熟悉。
鹤刚要回话,他身上的佩刀开始一振——他自然知道这是何意,这把刀上绑有他与两面宿傩的咒力,在两面宿傩所需之时会发出震颤,从而呼唤鹤前来。
这是定下束缚那天便要求的,宛如召唤般的「过来」是两面宿傩的命令。
如今倒是第一次。第一次被「需要」。
鹤按捺住难掩的激动,毫不掩饰的诅咒气场肆意蔓延,让那锅汤差点洒在地上。
几乎是下一刻他便压低身子,里梅见状秒懂地无奈挥挥手,而鹤则是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跑出宅邸——瞬息间,如雷闪。
留里梅一人哑言,盯着厨房的狼藉,再度沉默。
—
两面宿傩随意坐在木质地板上,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周围是斋藤家的礼品,包括不限于那些价值昂贵的金银财宝、服饰、甚至还有几个捆在一起的奴仆。
“...你别不识好歹,”斋藤家的少爷声音带了丝威胁,谈判数个小时后已口干舌燥,谁知面前的两面四手诅咒师油盐不进,“两面宿傩,我给了你足够金银,价值连城...只想让你为斋藤家所用,这又有何难?”
“若你不在意珠宝,我愿以斋藤府所有妇女、儿童的性命...只愿让你保护斋藤家的新少主活着直到成年...对你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
原本因鹤术式熟练度不断提高的好心情在此刻荡然无存,被「要挟」的感觉让两面宿傩极度不爽。
他抬起血眸,眼中的杀意翻滚,特级诅咒师气场无形气场让斋藤家少爷一颤,可他屏住呼吸,飞针堪堪划过两面宿傩的身侧。
“就凭这些也想让我听你的话?”两面宿傩嗤笑,“未免太自大了,小子。”
那位少爷很明显的身体僵住,他的肩膀因恐惧而颤抖,因为他感受到了于空气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的头颅会落地。
他手中的飞针顿时可现,银光闪过,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今日便由我来挑战你...两面宿傩!”
手里剑于手中飞出,速度之快,只是短短一秒,在即将命中两面宿傩额头的一刹那——
两面宿傩抬眸,不出所料,熟悉的咒力弥漫,他满意地勾了勾唇。
斋藤少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对方。
电光火石间,鹤的剑刃挡掉朝两面宿傩方向飞去的手里剑,落地声在这般安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不可置信的喃喃:“你...神川鹤...你——”
眨眼间,咒力加持的银蓝色剑刃已抵上斋藤家少主的脖颈,只要一压便能任血花四射,让生命终结于此刻。
“就凭你也想挑战宿傩大人?”鹤冷笑,表情阴鸷,那双眼睛里的蔑视毫不留情,他的刀刃逼迫对方颈动脉,“...不然先想想如何从我手中活下来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