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学校里,有些课一听名字就让人高兴不起来。
比如——
基础幻术识别与破解。
黑田流风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今天黑板上那一排字,沉默了很久,最后转头问神无千影:
“我现在假装失明来得及吗?”
千影把自己的课本往桌上一放,头都没抬。
“来不及。”
“那假装中幻术呢?”
“也来不及。”
“那我现在去找昨天那头熊,让它再追我一次——”
千影终于抬头看他。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依赖熊了?”
流风很认真。
“因为我发现,被熊追比上幻术课更容易解释。”
千影一下笑了。
这人真是,每次一到害怕的时候,脑子里那些特别没用的主意就会疯狂往外冒。偏偏他说得又很认真,认真得像他真的准备去和熊商量一下。
止水坐在旁边整理笔记,听见这几句,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流风立刻转火。
“没有。”
“你有。”
“可能是因为你今天很有创意。”
“我不需要创意,我需要活路。”
千影靠在桌边,很平静地补了一句:
“活路就在前面,鞍马奈绪还没来。”
确实,前几天学校里确实已经传开了。
说这几次幻术课,老师可能会让鞍马一族那个孩子上来做示范。不是代课,也不是正式授课,更像是忍校把她当成了某种“现成的教材”——既是学生,又已经比大多数学生更像会站在前头的那种人。
关于她的传言不少。
有人说她能把最浅的幻术做得像真的。
有人说她根本不需要把术落得多重,只要你心里先慌一下,就已经输了。
还有人说,她脾气不算好,最重要的是——她对“不会幻术的人”一向没什么耐心。
流风显然只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听说她看人很像看练习木桩。”他说。
千影差点笑了。
“这是什么形容。”
“就是那种——”流风很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她不是在看你这人怎么样,她是在想,你哪里最容易出问题。”
止水站在旁边,听见这句,倒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说明传言大概没错。”
流风转头看他,整个人更绝望了。
“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千影顺手把课表往下压了压。
“你怕什么?”她问,“她又不会吃人。”
“因为一提她,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这话说得太真诚,连坐在另一边的琳都忍不住笑了。
带土刚好抱着水壶进门,听见最后半句,立刻来了精神。
“谁输了?”
“流风。”千影说。
“他这不是每天都输一点吗?”带土说得特别顺口。
流风:“……”
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对他这么不友好。
“不是。”琳一边笑一边把带土拉到自己位置边,“今天是幻术课。”
带土脚步一顿。
“……哦。”
这一个“哦”里,内容相当丰富。
因为宇智波带土虽然平时嘴硬、吵、炸,但有件事是全班都知道的——他对幻术的耐心,和流风对熊的勇气差不多,都不算多。
他可以接受被体术打趴,可以接受手里剑没扔准,甚至可以接受卡卡西在旁边气自己。
但幻术不一样。
“因为一提她,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这话说得太真诚,连坐在另一边的琳都忍不住笑了。
带土刚好抱着水壶进门,听见最后半句,立刻来了精神。
“谁输了?”
“流风。”千影说。
“他这不是每天都输一点吗?”带土说得特别顺口。
流风:“……”
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对他这么不友好。
“不是。”琳一边笑一边把带土拉到自己位置边,“今天是幻术课。”
带土脚步一顿。
“……哦。”
这一个“哦”里,内容相当丰富。
因为宇智波带土虽然平时嘴硬、吵、炸,但有件事是全班都知道的——他对幻术的耐心,和流风对熊的勇气差不多,都不算多。
他可以接受被体术打趴,可以接受手里剑没扔准,甚至可以接受卡卡西在旁边气自己。
但幻术不一样。
幻术会让人莫名其妙地丢脸,而且还不一定知道自己是怎么丢的。
这很讨厌。
“你怎么这个表情。”千影看着他。
“我什么表情?”
“像突然想回家继承宇智波家传茶杯。”
带土:“……”
琳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
止水坐在旁边,终于把笔记合上,抬起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
“来了。”
教室瞬间安静了一小半。
鞍马奈绪走进来的时候,步子很轻。
她皮肤很白,不是柔和的那种白,而是偏冷、偏净,像刚裁开的纸。头发是很沉的深色,顺直地束在后面,没有多余装饰,连发尾都显得很克制。她的五官不算浓,可轮廓清楚,眉线干净,眼睛偏细长,眼尾微微压着,看人的时候总有种说不出的审视感。
最让人不舒服的,其实不是她长得冷。
是她看人的方式。
像她不是在看你这个人。
而是在看——你哪一步最容易错。
她往讲台边一站,什么都不用做,教室里很多人就已经先不想乱动了。
流风看见她的第一反应,是把背坐得更直一点。
然后更绝望地意识到,这样也没用。
流风小声吸了一口气。
“完了。”
千影偏头:“你今天第四次说这个了。”
“这次是真的。”
奈绪把卷轴放在桌上,抬眼看了全班一圈。
“今天不上理论。”
下面立刻安静得更彻底了。
因为通常老师说“不上理论”的时候,后面跟着的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下一句就是:
“今天做识别。”
流风眼神都死了。
带土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有琳和止水看起来还算平静。
千影也不慌,她甚至有点期待。
她一直觉得,奈绪这种人特别适合放在课堂上看。不是因为她多好相处,而是因为她一旦认真起来,很多平时看不出来的东西都会被逼出来。
比如谁太快。
谁太急。
谁脑子转得快却容易多想。
谁看起来胆小,结果意外地会抓重点。
“第一轮很简单。”奈绪说,“我会落一个很浅的幻术。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告诉我,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教室里没人说话。
这题听起来简单。
可一旦和幻术有关,越听起来简单,越不妙。
“谁先来?”奈绪问。
整个教室像被风吹过的草,一下就安静得非常整齐。
没人举手。
奈绪目光慢慢扫过去,扫到带土,带土立刻坐直。扫到流风,流风立刻开始假装自己是桌子的一部分。扫到千影时,千影没躲,甚至还很自然地和她对上了视线。
奈绪眼神停了半息,最后却点了另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
全班一静。
下一秒,千影差点笑出来。
带土自己都愣住了。
“我?”
“你耳朵聋了?”奈绪问。
带土:“……”
这个态度很鞍马奈绪。
她不是故意凶,也不是看不起谁。她只是单纯觉得,如果已经叫了名字,那对方就不该再问一次。
带土硬着头皮站起来,临走前还看了琳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非常明确:
如果我丢脸了,你记得别笑得太明显。
琳很努力地把嘴角压住了,并且回以一个非常正经的点头。
带土走到教室中央,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比他昨天对着卡卡西时还凝重。
奈绪看着他。
“准备好了?”
“好了。”
“真的?”
“……差不多。”
奈绪没再问。
她只是很轻地结了个印。
动作不快,甚至不算特别完整,像只是随手带过去的一下。
教室里什么都没变。
窗还是窗。
桌子还是桌子。
带土还是带土。
流风愣了两秒,小声问千影:“开始了吗?”
千影盯着奈绪的手。
“……不确定。”
止水没说话。
琳也没有。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带土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几息,奈绪开口:
“说。”
带土皱起眉。
“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
带土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根本不知道。
他刚才太专注于看奈绪的手,结果现在反而说不清到底是哪一瞬间中了。是她抬手时?还是她说“准备好了”的时候?还是……
“我不知道。”他最后咬着牙说。
奈绪看了他一眼。
“很好。”
带土一下抬头。
这也算很好?
“至少你没乱猜。”奈绪说,“很多人会在这种时候为了显得自己像知道,随便说一个。”
带土一时愣住。
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今天第一次在幻术课上听到的夸,居然是这个角度来的。
琳坐在座位上,悄悄松了口气。
她刚才其实一直担心,带土会为了逞强,胡乱说一句“在你结印的时候”或者“在你看我的时候”。那样就太像带土了。好在他最后没那样做。
这已经是进步了。
奈绪让带土回去,然后点了第二个人。
“黑田流风。”
流风当场差点站不起来。
千影在旁边看着,真有点怀疑他会不会直接昏过去。
“我觉得她针对我。”流风小声说。
“她第二个点你,说明你还挺重要。”千影安慰他。
“你这个安慰怎么听起来更可怕了?”
“因为是真的。”
流风:“……”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神无千影说话。
走到前面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看奈绪,只敢看她旁边那块地板。
奈绪低头看了他两秒。
“你怕我?”
“没有。”
“真的?”
“……有一点。”
教室里一下笑开了。
连奈绪自己都停了半秒。
她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老实成这样。
“很好。”她说,“比乱说强。”
流风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活得像个教材。
而且是反面教材。
奈绪这次没有立刻结印,反而问了句:
“你最怕什么?”
流风愣住了。
“啊?”
“答。”
“……熊。”
全班笑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