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往后退了一步，刚稳住，止水已经从左侧切进来了。很快，也很稳，手里剑、苦无、火遁起手，全是最顺的连法。

“火遁·凤仙火之术！”

火球散得很开，不是为了直接烧人，而是压路线。

很好。

标准。

也很有效。

可也就是因为太标准了，玖辛奈像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

她手一撑树干，整个人翻起，轻得像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火球从她身下擦过去，刚一落地，她已经抬腿扫向止水下一步要踩的点。

止水一偏身，躲开了。

但节奏断了。

千影一边补位一边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三个都在打。

可他们还是各打各的。

没有人真正发号施令。

也没有人真正把别人算进自己的节奏里。

她刚想到这里，玖辛奈已经从止水背后冒出来，伸手一拍。

啪。

止水额头被她弹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宇智波止水。”她说，“你太会看局了。看着看着，就容易不抢。”

止水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也算问题？”

“算。”玖辛奈理直气壮，“战场上看太多不动手，和不看差不多。”

下一秒，千影动了。

这一次，她没先想“怎么完美逼角度”。

而是直接结印。

“水遁·水乱波！”

水流从她口中猛地冲出，贴着地面横着扫过去。

不是为了伤人。

是为了改地形。

训练场那片本来就偏湿的泥地，被这一下水一冲，瞬间更滑了一层。玖辛奈脚下一顿，动作第一次明显地变了一下。

她眼神终于动了。

“这次像样一点。”

她会借地形。

会借水。

也会先让场子变成对自己更有利的样子。

玖辛奈脚下一滑的那一息，止水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火遁没再往前压，而是往右一偏，把那片被水冲湿的区域边缘直接烤出一层蒸腾的热雾。白气一起，视野顿时乱了一瞬。

千影自己都没想到，止水会接得这么快。

而也就是这一下，信长动了。

他不再正面切人，而是直接冲着铃铛的绳去。

刀光一闪。

叮——

铃铛响了一下。

没断。

但差一点。

三个人都停了一瞬。

因为这一下，不是谁单独打出来的。

是他们第一次，真的连上了。

玖辛奈站在热雾外一丈远的地方，低头看了眼铃铛，忽然笑了。

“这不就会吗。”

下一秒，她语气一转。

“但还是不够。”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重新扑上来。

这次比刚才更快。

不是普通的快。

是那种会让人立刻意识到——上忍刚才根本没认真的快。

千影刚看见一抹红影，自己下一秒已经被人按着手腕压进了树后，结印还没成型就被打断了。

“水遁起手不慢。”玖辛奈贴着她耳边说，“但你脑子太快，身体总差半步。”

说完，她已经松手。

千影刚一转身，止水那边已经更惨。

他手里剑才甩到一半，玖辛奈已经抬手在他腕上一拍。

“结太慢。”

信长是最硬的那个。

他没有后退，反而直接迎上去。可玖辛奈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选，侧身一让，顺势一肘顶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狠狠砸进了旁边草地里。

砰。

草叶飞起来一层。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

很丢脸。

而且丢得很彻底。

玖辛奈站在原地，看着一个被按停、一个打断、一个砸进草里的三个学生，像是终于满意了一点。

“这才对。”

千影揉着手腕抬头。

“什么叫这才对？”

“叫你们认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程度。”玖辛奈说，“别昨天刚从死亡森林出来，今天就觉得自己已经能单挑世界了。”

她看了一眼止水，又看了一眼信长，最后目光停在千影脸上。

“你们三个单看，都不差。”

“可现在——”

“你们不是一队。”

这句话一出来，三个人都没接。

因为太对了。

对到连反驳都显得多余。

玖辛奈拍了拍手。

“行了，第一课到这儿。”

千影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听见她下一句：

“现在，去任务大厅。”

千影一愣。

“现在？”

“对。”玖辛奈说，“不然你以为下忍生活是什么？早上训练，下午赏樱花？”

止水低头笑了一下。

信长站起身，拍掉肩上的草叶，神情还是很淡。

可千影看得出来——他刚才被那一下狠狠砸进地里以后，眼神反而更沉了。

不是不服。

是记住了。

记住了玖辛奈的路子。

也记住了自己哪里不够。

很好。

至少这人不是会因为被按住一次，就把自己关回壳里的类型。

他们到任务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人多，声音也杂，脚步声、说话声、卷轴摊开的声音、窗边风铃被带起的轻响，全混在一起，像谁都忙得很有道理。

带土那组在。

带土正伸长了脖子往更高一点的任务栏看，像只要自己看得够用力，今天就能直接从D级跳到B级。琳站在他旁边，一脸“我已经做好今天会被丢人的预感”。

卡卡西站得更远一点。

还是抱着手，还是一副“我只是刚好在这里，和你们无关”的冷淡。

再远一点，月光疾风在低低地咳。夕日红和惠比寿正在看任务板，红很认真，惠比寿比她还认真。奈绪和凯则像刚刚才结束关于“D级任务算不算青春”的争执，站在另一头互相不让。

流风当然也在。

他抱着登记牌，站在角落里，一看见千影他们就自动往这边挪了两步。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先是顿住，随后肃然起敬。

“你们……已经打过了？”

千影看了他一眼。

“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流风说，“你们看起来像刚刚集体去惹了老师。”

“差不多。”

流风顿时后退了半步。

“还好我不是这组。”

“你也别太高兴。”千影说，“真木老师要是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可能会重新考虑你的培养方向。”

流风立刻站直。

“我现在很好。”

“你现在像突然学会假装上进了。”

止水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

这时，柜台后的中忍翻到下一页。

“水门班，D级——替村西头老夫妇摘果子。”

带土那边表情一僵。

“幻术观察组，D级商铺巡看与记录。”

奈绪一点都不惊讶。夕日红松了口气，惠比寿已经像准备好写三份报告。

“后勤与支援观察队，D级药材与物资点收。”

流风先是松了一大口气，随后又明显紧张回来。因为真木琉璃子老师已经站在他身后：

“轻松的任务更容易出错，你别一副得救了的样子。”

流风立刻绷直。

“我没有。”

“你有。”真木老师笑得很温柔，“我都看见了。”

很好。

他看起来已经开始接受现实了。

而就在这时，中忍又翻过一页，抬头。

“漩涡玖辛奈小队——”

千影、止水、信长同时抬头。

玖辛奈靠在墙边，一脸“终于到我们了”的不耐烦。

中忍继续念：

“任务内容：协助火之国大名夫人寻找丢失宠物猫，代号——莎莎。”

大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

带土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琳立刻拉他。

“带土！”

信长的表情更冷了。

止水也轻轻咳了一下，大概是想把那点笑意压回去。

至于玖辛奈——

她额头上的青筋，已经跳了一下。

“……什么？”

中忍摊手。

“D级任务。”

“我认识字。”

“那就行。”中忍很淡定，“大名夫人那边已经催过两次了，这只猫最近逃得很勤，抓它的下忍队已经换了三拨。”

这话一出来，任务大厅里那点“哈哈哈哈抓猫”的快乐，顿时少了一半。

三拨。

这说明，这猫不是普通的能跑。

玖辛奈眯了眯眼。

“猫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