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曾凌想起自己那外面彩旗飘飘的法定另一半,她们两个,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
“可能吧。”沈欣之淡淡道。
其实,沈欣之之所以很久没跟曾凌聚会,除了忙,除两人渐行渐远的原因外,最主要的,是在这几年里,她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曾经自以为的相识相知,终究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哎呀,不说这些了,听说你最近在看鸣风湖墅的房子?”曾凌换了一个话题道。
“对,甜甜要上小学了。”
“那谁付钱?”
“啊?”沈欣之被曾凌问得一愣。
“那边的房子可不便宜,特别是它的独栋,小欣欣,你可不要犯傻哟。”
“独栋我也买不起,我买的是叠拼。”
“叠拼不算别墅吧,”
“没办法呀,”沈欣之叹气道。
其实沈欣之现在手上的钱,够买鸣风湖墅好几栋独栋了,且她买的就是独栋,但,这些没必要说出来。
“之前就算了,但是现在林宴疏手上的钱应该不少的吧。”
沈氏医药集团对研发人员可是出了名的大方,林宴疏作为沈氏医药集团的研发人员,每年的薪资和奖金可不少,更甚者,两年前他研发出了“容妍”,以“容妍”现在的市占率,林宴疏每年到手的提成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很忙,我也不想拿这些事情分他心。”
“小欣欣,你也太傻了吧。”曾凌有些不赞同道。
“无所谓,沈氏现在还倒不了。”只要沈氏集团在,那么,作为沈氏一员的她,每年都会得到一笔可观的分红。
“有时候还真羡慕你。”曾凌道。
不同于曾家的一夜暴富,沈氏可是经过了三代的积累,四代的经营,其不论是在家族管理上,还是在集团的管理上,都有着一套非常成熟的模式。
“是吗?”沈欣之不由得苦笑道,这个苦笑,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情绪。
现在的沈欣之早已不是当初的沈欣之,当年的执棋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一枚。
“唉……,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别人给的,终究不如自己亲手创造的。”
“你呀,天真。”
沈欣之闻言一愣,曾经的曾凌也爱说自己天真,但,那时的天真,与现在的天真,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词了。
“对了,你父亲最近有没有找你?”
“没有。”其实是有的。
“不应该啊,”曾凌有些疑惑道,王涧那老狐狸怎么会放过攀扯林宴疏的机会?
“叮叮叮”此时,曾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曾凌拿过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员,让曾凌的双眸不由得闪过一丝厌恶。
“喂,老公。”
“好,好的,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的曾凌无奈地拿着手机朝沈欣之晃了晃,“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那你去吧,我再呆一会儿。”
“那我先走了啦。”曾凌拿起一旁的包包,站了起来。
“嗯。”沈欣之起身相送。
铺满金黄色花瓣的栈桥,让人步步生香,但,缕缕花香,却消减不了世道人心。
背对着沈欣之,走在栈桥上的曾凌,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靠的家族,美满的婚姻,有成的事业,再加上贴心的女儿,凭什么?!凭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凭什么!!!
想起自己手上的把柄,曾凌不由得露出笑容来,阴沉的笑,彻底扭曲了原本艳丽张扬的容颜。
我在泥沼里,你也休想摆脱我登上云端!我要一直出现在你的身边,让你不断想起曾经的噩梦,沈欣之,你只配呆在地狱里!!!
见曾凌走远,沈欣之收回了目光。
秋风绕花枝,帷幔轻飞扬,碧水青天一线,辅成花宴一桌。人力与自然合力雕琢的锦绣繁华,依旧改变不了其不堪入口之本质。
“麻烦帮我上杯清茶。”沈欣之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道。
或许是因萧瑟秋风,或许是因刚才的一口甜腻,沈欣之此刻的心口,涌上了一股不适。
渐行,渐远,渐无书。这是她与曾凌最好的结局,但,沈欣之低头看向桌上的锦盒。
她真能如愿吗?
沈欣之想起曾凌手上的握有的那个雷,那是她年少无知时,亲手递给曾凌的。
那雷一旦引爆,不仅她自己,就连她辛辛苦苦努力地维护着的家庭,都将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