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有了更多的时间,
在团体当中,人总是会自发的和相似的同伴凝结在一起,尤其是小孩子近乎天真的残忍,通过排斥某个对象,而变得更加团结,
这种排斥会降临在其中最弱小和存在感不高的人身上,
无惨在很久以前就能够隐隐的察觉到这种异样的氛围,他总是非常的敏锐,
好在他的家族还算强大,好几个不如鬼舞辻家出身的孩子都会趋向于依附他,更不用说,还有处在学堂底层的平民。
可自从增设了武课,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了,
常常无法出席,原本依附于他的孩子,转而依附了别人,
连那些平民出身的孩子,都有了各自追随的世家,他们在后续的文考中突然间从倒数拔得头筹,让无惨的成绩更加不好看了,
世家向来是看不起平民的,会认为他们的愚蠢的,没有智慧的存在,就算是挑选仆役,也只不过是看中他们结实的身体,
那群孩子最幸运的路线就是在武考中展露头脚,被世家看重,然后在后续的文考中拔得头筹,获得认可,成为贵族的家臣,再幸运就是做出功绩,被赐予姓氏,跻身贵族的行列,生出拥有贵族姓氏的下一代,彻底的改换门庭。
暑去寒来,稚嫩的孩子开始抽条,褪去青涩的婴儿肥,展露出勃勃生机,
无惨的身体只会日益衰败,
随着年龄的增长,学堂里的课业逐渐加重,开始变得力不从心,上课的内容也总是一知半解,
渐渐的,待在学堂里的时间令自己感到痛苦。
父亲从始至终都没有出面,
母亲知道这件事之后只是笑着说说:本来对他也没什么期望,上不下去了鬼舞辻家又不是连自家唯一的公子都养活不起了,回家休养也好,成家立业才是正道。
便派了家中说得上话的管事,向学堂递交了辞呈,
那个很特别的先生原本还想要劝说两句,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
说
让管事好好收拾无惨公子留在学堂里的笔纸和书籍。
先生走的路多,见过的人也多,深知自己什么也无法改变,但多学一点知识总是没有错的,只能在最后好好叮嘱两句。
无惨收到管家带回来的笔纸之后,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城外天灾连绵,国库下发的赈灾粮经过层层盘剥,根本不足以支撑那么多人挺过这次灾难,先生为了请求天皇严查,已经是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关系他的书,
当然这些都是他从父亲那里听说到的,只不过父亲抱怨的则是他们家没有捞到更多的油水。
身为无惨的妻子,她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生下鬼舞辻家的继承人,否则偌大的家业就会被瓜分干净,或者落入旁系的手中,
现在的主人就要搬出鬼舞辻家,有句古话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连佣人也会被全部驱逐出去。
所谓爱的对立面从来都不是恨,而是更加可怕的漠视,漠不关心的,无论存在与否都不重要。
一直以来,无惨在家中的存在感都很低,
所有人对他都不抱有什么期望,提起他也只会下意识的问一句还活着没有,
虽然只是偏僻的院落,但也有很多杂事需要打理,仆役们干活的效率很低,年轻伶俐的都想方设法的离开这个地方,只剩下些老的弱的,大半天都擦不完一遍地板,只是把能看到的地方清洁,照顾也算不得上心,闲了宁可聚在一起闲聊,也不太愿意守着病恹恹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