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赶来的将宁终止了这场闹剧,
“你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英武吗?”
“只有弱者,才会将屠刀举向更加弱小的人。”将宁的话语停顿片刻,走近无惨的身边,
站在床榻旁边,
刚才的动作已经让虚弱的无惨没什么力气了,头发湿漉漉的耷拉在脸庞,
将宁半倾着身子,低头俯视如同深渊爬出的艳鬼一般的无惨,
“鬼舞辻无惨,我,看不起你。”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对上无惨那漆黑的看不见瞳仁的眸子,然后轻飘飘的转身就要离开,
无惨抓住被褥的手露出青筋,想要去扯住将宁的衣袖,却扑了个空,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只是这次,没有人敢进来搀扶他,
鬼舞辻无惨安分了好长的时间,
这倒让院子里的下人舒了一口气,得以喘息片刻,
还要最后的一次药,
服用完之后,无论效果如何,医师都会离开鬼舞辻家,这是当初的约定,
无惨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医师的住所,他这段时间养精蓄锐,就是为了今天,
院落里没有仆役,除了专心磨药的医师再无旁人,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总常常是难以察觉到周围的风吹草动,无惨一步步的向着医师的位置靠近,
明明昨天还是病入膏肓的躺在床上,
今天不知道是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高高举起手中的柴刀,
无惨将医师一击毙命。
无惨的身体愈发衰败了,枯朽的生命以无法逆转的趋势走向终点,
他本人却依旧向着之前的一样,待在昏暗的屋子里,只是很少会看书了,就放空似的盯着那目之所及的天花板出神,
幼时身体无法自如的活动,只能看着木板上的花纹,现在的身体也不能动,那曾今以为会是永恒的东西,内里早就已经腐朽,倒塌在了某个阴雨连绵的雨季,
世上从来都不存在完全相同的树木,哪怕是相似的纹路,也终究不是同一个,
就如同他,已经感受过了活着的滋味,就难以向儿时那般,心无杂念的望着那先美丽的纹路,
相比于人而言,那些见证过树木生命的年轮,永远的稳定,不会欺骗,不会隐瞒,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父亲
母死去的妻子们
学堂里的同窗,
嫉妒与仇恨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去询问,生怕会触怒对方敏感尖锐的神经,
连尝试新药这种事情,都有些兴致勃勃了,
房间里药材的气息经久不散,天空中的阳光照不透层层纱帘,屋外的花香从来不属于这里,
直到那一天,事情才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一个面容瘦削却身材魁梧的云有医师敲响了鬼舞辻家的门,献上一碗浓稠的黑色药汁,刺鼻的气味令人退避三舍,
医师却坚持亲自服侍无惨公子用药,
药汁的味道比看起来更苦,连药罐里长大的无惨都忍不住皱眉喝下,早就没有什么味觉的舌头发出无声的抗议,彻底的失去了知觉,苦涩的味道还是在口腔里蔓延,
他发誓,若是还无法为他带来好消息,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家伙,
无惨莫名的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看似温和平静的医师脸上总是挂着完美的笑容看着自己,
后来的无惨也喜欢用这样的笑容和眼神看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