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为将宁梳头发,取出一块春茶花精油,放在手心当中细细的化开,涂抹到木梳上,一点一点的梳进头发里,时下平安京的贵女们非常的流行使用香膏,只需要少量,就能够养护头发,使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精心打理的长发就像是上好的绸缎,光泽又柔顺,宽大的手分开一束束头发,熟稔的编成辫子,仿佛做过了成千上万次,
准确来说应该是梳了七千三百五十一次,
今天是第七千三百五十二次,从妻子沉睡的那一天开始,梳头便是他每日必做的项目,无论是发生了什么都不曾有所中断
“你知道,这里原本是用来干什么的吗?”无惨的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将宁的耳边响起,
冰冷的带有寒意的头发顺着肩膀散落,轻轻扫在将宁被泡的温暖的脸上,
安宁缓缓睁开眼睛,对于无惨的梳头手艺还算满意,
若是有一天无惨混不下去了,去给人做专门梳头的小厮,说不定也能博得一个大好的前程,
不过在此之前,若是有人敢挑他的刺,恐怕无惨会先一步把那个人的头打掉吧。
失去生机的身体哪怕时时刻刻都有新鲜血液的供给,也难以像普通人一样保持光滑的肌肤和柔韧的骨肉,就像是久躺在床上的人,身体会逐渐萎缩的道理。这些年以来无惨请来最好的医师,再加上自己学习的成果,
才配得这副汤剂,通过按摩和保养,可以让骨肉保持活着时候的样子,他不允许其他人靠近自己妻子的身体,所有的动作都亲力亲为,
他比任何人都熟悉着具身体,甚至是将宁她自己,
他看待将宁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象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会是更加像妻子多一点还是更加像自己多一点,
还是女儿更像妻子多一点,男孩更像自己多一点的好,他想看到更多妻子的样貌自己应该会更加的偏爱,
他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丈夫,说不定会是一个好的父亲,
无惨有时会这样的想着来度过漫长的夜晚,
处理完一批碍事的家伙,无惨又拿起了桌案上的册子,揽权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轻松的活,皇室子弟,新贵族,旧贵族还有握有实权的将军,没有那个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权势越胜,看向自己的目光就越多,
白日里不能够出现在太阳之下,不意味着自己就要束手束脚,
他敕令百官白天休息晚上朝会,但凡有反对的声音全都举家流放,强压群臣,挟持君王,有的是人虎视眈眈,权力的瘾他还没有过够,
反正他又不用休息,五个脑袋可以同时工作,一个晚上就能完成别人将近大半个月的事务,
叮当叮当——
屋外的铃铛被拉响,
“我想要继续更新我的话本。”将宁说道,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把我的容忍当做什么?”无惨听到她的要求,想到当初将宁也是这个样子,突然好心的关心自己,然后就硬了翅膀,离他越来越远,这是最不希望看到的。
将宁的笑容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心的告诉他,他就是这种的态度,
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有恃无恐
无惨吃下了将宁吃过的小甜水,
可惜变成鬼以后,就不能在进食人类的食物了,他的嘴巴尝不出任何的味道,恶心的感觉从喉咙里溢出,无惨弓着身体,剧烈的呕吐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出来,
无惨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露出森森的獠牙,
碗中的汤水还剩下不少,无惨抓起碗沿,将里面的食物尽数倒入自己的口中,
异物进入身体,强忍住恶心的感觉,痛苦染红了他的眼尾,
苍白脆弱的面色更加破碎,
无惨蜷缩在角落里,艰难的抽着气,披着这层人皮,就算每日都装作衣冠楚楚的摸样,也无法改变他只是一只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中的老鼠,
强化过后的身体不仅比自幼时开始勤学习武德武者还要坚固,而且无论是受到任何伤害都能够快速恢复的超凡之力,
内里的血肉撕扯着主人误入身体的异物,无惨迟迟不肯吐出来,血肉发疯般自我吞噬,
他仰着白皙的脖颈,感受着体内滚烫的热意,
“你可真是个蠢货,还留着那样的祸害干什么?”大脑狠厉的念头折磨着无惨,迫使他双手扣喉,要把喝进去的甜水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