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尚且称之为同事的家伙被逐个传送出了时间城,
无惨留下了黑死牟进行单独的谈话,
接下来有重要的任务交代,
“是。”黑死牟跪坐在地,领命,颔首向着无惨大人致意,
抱着三味线跪坐在席子上的鸣女存在感极低,待到老板无惨离开之后,拿着骨片的右手浅浅撩起眼前一侧的头发,看向沉默的黑死牟,
海藻般的乌发之下,孤零零的一只眼睛占据了大半张脸的位置,不同于其他的上弦,这位大人实在是属于断崖式的强大,同她的老板更像是合作的关系,所以就没办法像对其他人一样直接丢出她的领域,
“竹屋。”黑死牟没有狩猎的打算,被召唤至此前,他就一直在自己所在的竹屋修行,
铮——
骨片拨弦,
眼前的景象转瞬之间就变成了绿油油的一片,周围竹林茂密到遮天蔽日的地步,即使是白天阳光也晒不进来,
石桌上的清茶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茶叶浮在水面上,香气醇厚,泡的很完美,这是他从幼时就养成的习惯,虽然也是无法喝的,但这可以让他的心情变得平静,
竹林的中央是简易搭建的小屋,
黑死牟的修行是苦修,放弃俗事的所有,将自己一切都倾注于招招式式。
屋前插着一柄刀,那是他曾今使用过的日轮刀,化身为鬼之后便再也无法使用了,猩猩绯砂的材质会灼烧他的血肉,
随手折下一段竹枝,当做剑来用,内挽花,外挽花,里花,手腕灵活的翻转,身影如魅穿梭在紧密排布的竹林里,
脚上的动作,手上的动作,以及各种武器,他都已经使用的非常如火纯情了,
各种变幻下来,没有一支青竹受到多余的损伤,使用武器的关键不仅仅在于大开大合的动作,更在于精准的控制和自如的收放。
当年身后的喧嚣叫骂声滔滔不绝,今时早已沉默无声,仿佛是转眼间,身边人就无影无踪,故人魂归故里,活着的念被无限的拉长,生生世世也斩不断。
鬼是不需要睡眠的,更加不会做梦,可是不知为何今日每每闭上眼睛,他总是能看到,看到百年前,依旧是人类的短短时光,
同缘一分别的场景,受到众人唾弃的场景,日轮刀划破脖颈的灼烧感清晰依旧,
明明那些人那些事早连黄土都不剩了,为什么还要来折磨他。
漂浮在茶盏里的茶叶逐渐归于平静,水面倒影出他的脸,
盯着杯面的人莫名的迟疑片刻,
记忆中的那个人天生额头上就有一块火焰灼烧般的胎记,后来二人加入鬼杀队,他觉醒的斑纹也在额头相同的位置,
每时每刻都燃烧生命的感觉,仿佛瞬间拥有取之不尽的力量,只是这代价太沉重,
黑死牟端起已经彻底变凉的茶水,尽数饮入腹中,
连同茶叶也一起嚼碎,
苦涩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
冰凉的,苦涩的,不明所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要吃掉茶叶,就像是属于他的时代不知何时已经远去,
他握刀的初衷是什么呢?
这天下的英雄如同过江之鲫,年少成名的更是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