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等到警察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时叙和应江屿,还有几个围观的路人被喊到警局做笔录。
借着酒醉发疯在公共场合袭击Omega,案件清晰明了,配合完调查,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时叙坐上大巴车靠着窗户,看着黑色宾利一点点消失在路口。
混沌和周讷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拐着比彻的胳膊。
“小叙叙,那个老板贴心送了礼物,这份是你的,快拿着,”比彻从瓦楞纸箱内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想点开心的。”
时叙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地接过。
份量很重的白色立方体盒,盒盖上标有战队昵称和对应每个人的Q版人物,礼物盒正中系着个蓝粉色蝴蝶绸带,细细的丝带上还印着几个单词。
时叙垂眼看着手中的礼物盒,转头看向其他人的礼物,发现只有自己的蝴蝶结上印有字母。
他慢慢拆开,仔细铺平绸带。
Das Spielzeug eines K?tzchens.
(小猫的玩具。)
时叙抬手掂了掂盒子重量,重新系上了蝴蝶结抱着。
后排座的张敬挂断电话,语气担忧:“我让巴里和希尔马上结束度假赶回来了。”
在欧洲四年,出于安全考虑,不管去哪时叙身边都跟着两个配枪的保镖,经过今晚,张敬将基地的所有不安因素全部排查了一遍。
时叙点头,脑中却想着另外的事,“那个战队的法务能处理后续医疗纠纷赔偿问题吗?”
张敬等人没见到酒鬼,不知道具体情况,面对时叙的问题,他愣愣说:“可以处理,受伤了?”
时叙脑中回忆着应江屿打人的力道,有点担心,“我没受伤,是那个酒鬼的腕骨粉碎性骨折和下巴脱臼了,不确定下颚骨头的伤是否是不可逆,这种会被起诉吗?要不要赔医药费?”
全车人彻底沉默了,看怪物一般盯着时叙。
张敬迟迟没有说话,时叙靠回椅背,语气肯定,“算了,不用让法务处理了。”
应江屿手下卧虎藏龙,寻述集团那群法务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应江屿有钱,这件事轮不到他操心。
回到基地,时叙洗完热水澡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时小岛趴在地毯上,见人出来蹿到脚边不停蹭着。
时叙丢了毛巾,抱起时小岛揉着大脸盘子,听了几声夹子喵喵叫后,时叙走到干粮区开了个罐头。
基地装修风格偏冷色调,刚搬进来时,时叙不太喜欢,重新装修又浪费,索性让设计师直接搭配了一套暖色调家具。
落地窗前,时岛跑到地毯上乖乖等待着投喂,时叙推过罐头盒,顺势坐下拆应江屿送的关爱大礼包。
他打开盒盖发现里面还是一个盒子,盒盖上用中文写着“逗猫棒”,三秒后,时叙迅速拆开发现里面还是一个盒子。
“猫转盘”“逗猫笔”“电子老鼠”“不倒翁”......盒盖上写了许多词,但没有一件实物,大盒套小盒,连续拆了十多个以后,一个破旧的小皮盒映入眼帘。
时叙稍微迟钝一下,忍住足够的耐心一点一点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款式和应江屿手上的是一样的。
地上有些凉,时叙鬼使神差下意识套上中指,戒圈小了,只能勉强滑到第二节指骨的位置。
时叙胸口发闷,使劲往手指上套,动作愈发急乱,但直到皮肤擦破渗出点点血迹也没能戴上。
半晌,时叙握紧戒指慢慢笑出了声,嗓音里全是苦味。
啪塔,时岛的罐头里落了滴盐水。
他还是和几年前一样,被一枚戒指困住。
离开的四年,时叙晚上闭上眼就是应江屿的脸,太久的相伴让他忘了在应家四年自己是何时爱上应江屿的,但每一次心动好像都有迹可循。
当酒精、烟、咖啡不再会受年龄的束缚时,时叙十八岁生日那天叫上朋友集体去了酒吧。
包厢内几对情侣腻歪靠在一起,斗地主时即使两人阶级对立,也不忘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时叙生日喊来众多人,包厢内气氛浓烈,尖叫欢呼声不绝于耳,但随着蛋糕蜡烛的吹灭不断有人找了借口离开。
“那个,Valo,我有事先离开一会,马上回来,兄弟生日快乐。”
“Valo,我家宝贝要我陪她喝杯Curacao,失陪了。”
“诶,等等我,我对酒很有研究,等我给你们调一杯尝尝。”
一群人以各式各样的借口匆匆离开包厢,什么家里狗太孤独会变成狼,今晚月圆夜有吸血鬼出没,要去舞台中央找寻真命天子,各种离谱的借口时不时传到时叙耳朵里。
再一次赢光牌桌上的筹码,两个队友也请求换人,包厢内渐渐冷场。
时叙皱着眉头吹了瓶Korn,悄悄跟着走出了包厢。
酒吧舞台中央,几个rapper正忘我唱着歌,尖叫声爆满时,主唱开了瓶香槟往台下喷洒,时叙半张脸上都是酒渍。
拐进一条走廊,喘气声压倒了舞台中的尖叫,空气内充斥着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