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捞起手机,一切疑惑都解开了。
又是个陌生号码。
鬼使神差,时叙对着手机喊出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应江屿?”
尾音颤动,音调没有喊对。
“...嗯,在呢。”
“……”
“主动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吗?”
“……”
万千脏话咽下肚,时叙无声抗议再一次拉黑。
下午两点开始训练,时叙吃完泡面等营养师送猫饭,规律的门铃声陆续传来,时叙开门转身,“阿姨,猫饭放桌上就好......”
沙发上还残留着猫毛,时叙举着粘毛器上下滚动,“最近天气有点回暖,小猫不爱吃饭,可以加点鱼干......”
Omega嘀咕半天,应江屿倚靠着门框若有所思,“有道理,我家小孩挺挑食的,你这方法不错。”
这里是RCG战队基地,张敬虽然明令禁止Alpha靠近时叙住的顶楼,但走廊中时常有保安巡逻。
墙壁上的警报器近在咫尺,时叙放下粘毛器抱着时岛慢慢对上Alpha的眼眸。
应江屿闲庭漫步,进屋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出去。”时叙说。
应江屿手中拎着一袋食材,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轻声问道:“厨房在那?”
时叙没有说话,很明显,他不想搭理应江屿。
见面前Omega十分紧绷的样子,应江屿递过一摞厚厚的卡片,“中午想吃什么?”
卡片上都是彩色涂鸦,是手绘的菜谱,时叙手指不安地往猫毛里塞,没接卡片。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应江屿抬手举了一会,耐心耗尽,拉近两人的距离,单手把时叙抱在了桌子上。
“坐着等一会。”
“不饿,滚蛋。”
应江屿脸上看不出喜怒,埋头塞进了Omega的颈窝,滴水的发丝浸湿了衣领,留下一片水渍,“那抱一会,我马上滚。”
不合理的索取,底线就会在一声声温柔中丧失。
脖颈处传来丝丝热意,感受到Alpha情绪的低落,时叙犹豫再三还是抬手推了应江屿的胸膛,还未用尽全力,手掌就被包裹住,无名指上的伤痕暴露了。
“伤口那来的?”应江屿捏着Omega的手腕竭力压制住自己,“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了?”
时叙答:“没有,不小心弄伤的。”
应江屿松开时叙的手,“我去给你找药膏。”
时叙一口气堵在嗓子上,声音不高不低,“你来这到底想干什么?”
“把你潜规则了。”
时叙瞪大了眼睛,是他低估了应江屿脸皮的厚度。
相安无事似乎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应江屿走出客厅,翻箱倒柜找寻着药箱,半小时不到,应江屿已经完全摸清了时叙住所的房屋结构,物品摆放地点。
清理完时叙手上的伤口,应江屿找到吹风机顺便吹干了头发。
半小时后,时叙在应江屿的温柔刀下,扭扭捏捏地来到了饭桌前,桌上饭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都是时叙爱吃的。
因为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面对应江屿的关心,不知道如何解释无名指上的伤,不知道员工与老板交流方式是什么样的。
时叙磨蹭开口,用了刺耳的话语,“应总这么闲,不如来基地应聘保姆。”
“这个建议不错,我会和张敬说,以后你的饮食起居都由我负责。”
时叙和应江屿的任何较量都在落于下风。
“明天我要出差,下个星期回来,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基地会重新找煮饭阿姨,”应江屿剥着葡萄皮,视线落在omega脸上,久久停歇,“我不在,你有任何事找李寒。”
李寒,应江屿身边的得力干将,大小一切事物李寒都有管控。
当年时叙逃往国外,离开应江屿的那张机票,也是李寒帮忙购买的。
时隔多年,时叙忽然很好奇,应江屿是否知道这件事。
时小岛身子灵活,跳上桌扒拉应江屿的手,应江屿挠着小猫的下巴转移注意力,听见喵喵两声后,一个抬手将猫圈在了怀里。
“我出差是和一个alpha助理,同行人员没有omega,和客户的吃饭地点都是在餐厅,不会去酒吧……”
这些叮嘱的话语像是远行的丈夫说给妻子听的,时叙开口打断,“应总出差不用告诉我,员工和家属还是有区别的。”
应江屿阐述观点,“无良老板可不会好心给员工做饭,除非那个员工和老板有一腿。”
时叙面露无奈,他就知道,应江屿这个心黑的奸商从不会在口头上落人下风。
时叙扯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不可能有一腿,毕竟无良老板另外一条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