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廖眼神一下更加阴狠，也更恐慌，他狰狞地张着嘴，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

“嗯？还被禁了言？”

“是的，舒组长的意思是，让生产区的大家来检举，以防他害了的人命被略过了。”

“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应当受千人辱骂，万人唾弃，不能白白让他去死了得让他看看不敬畏生命的下场。免得大家还要受他言语的影响，所以顺便给他贴了禁言咒。”

安牧突然开口：“舒组长说得对。”

他低头看着抬头和他对视的，眼神怨毒的徐廖，眼神锐利：“这样的人，死后的灵魂都要是臭的，只是闭着嘴受点骂，比不得别人受得千分万分之一的苦。”

“这还不够，如果他成了鬼，想必有更多的方式可以折磨他，刚好这也是他认为的末世。”

听了这话，徐廖一下瞪大了眼，眼中全是惊恐，他双眼直看向安牧，眼里慢慢蓄起求饶和讨好，但安牧看也没看一眼，扭过脸去。

罗行克看向他，沉默没有多问：“舒组长吩咐，如果邵队你们到了的话，去中心楼中。”

安牧他们没有再管地上的徐廖，一个个走过他的身边，沈砚路过时还撇嘴吐了口唾沫。

“小砚你也不嫌你的口水到他身上脏了。”邵道余嫌弃。

沈砚顿时懊恼：“是哦。真是辱了我的口水。”

他们到中心楼时，谢秘书和舒净秋两人正面色十分不好地互相对坐着，空气都沉凝着，诉说着两人的谈判并不美妙。

谢秘书在看到安牧他们到来时，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克制的微笑：“你们来啦。”

舒净秋却没有舒缓脸色。

聂泽平作为领头人走上前。他看了看舒净秋，问谢秘书：“是商量刘希的事情？不能按规程来办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舒净秋冷笑一声：“是啊，为什么不能按规程来办呢。”

谢秘书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烦躁：“正是在商量这个事。”

“原本，蓝城的管理在刘希在任时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绝对是要追责的。徐部长也是这个意思，在接到舒组长的电话时，徐部长就打算控制住刘希进行处分。”

“在我们正要行动时，聂家赶到了徐部长那里，以道盟的名义阻止了我们对其成员刘希的惩罚。”

聂泽平瞬间冷下脸来：“聂家？！”

安牧在他身后，听到这个词睁圆了眼。

舒净秋狠狠握了下拳：“亏我还觉得刘希那家伙只是一下被权迷了眼，还发消息问他怎么管不好下属......”

谢秘书缓和着她的情绪：“舒组长不要自责，我们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聂泽平也克制着声音平稳道：“一开始的情况，我们只察觉了刘希未管住下属，任由亲属以权谋私。只是后面牵扯出这么多命案，才发现其中不简单。”

安牧目光下移，看到了他因情绪激烈而隐隐颤抖的拳头，用力得指关节都没了血色。

舒净秋看向聂泽平，忽而笑了声：“你真的是锻炼到了，这种情况居然都忍得住。”

聂泽平没有回她话，只是忽然转头看向谢秘书：“聂家来的是谁？”

谢秘书轻声开口：“是聂家如今的当家，聂博延。”

聂泽平闭住了眼。

舒净秋脸瞬间暴起明显的青筋，鼻背因愤怒而皱起：“刘希这东西......”

聂泽平深吸几口气，睁眼看着舒净秋和谢秘书：“情况有变，我们得快些回去。”

“倘若聂博延来保下他的话，那......恐怕，灵管局这些组长里不只有他一个，而且是从头至尾，这些人都是道盟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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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大致处理了蓝城的事，留下郭浩瀚和沈砚在那处收尾，立刻回了紫城。

聂泽平和舒净秋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并没有让安牧和邵道余一起，也未让他们回到紫城的住处去。反而是托谢秘书带安牧和邵道余去了军方的基地。

安牧听着聂泽平的安排默不作声，略低着头，长长了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聂泽平看他一眼，抿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和舒净秋走开。

等两人的脚步远去，安牧才抬起头，看向了两人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担心？”邵道余问。

“......嗯。”安牧沉默了许久，就在邵道余以为他不会回应时，轻轻应了声。

“他们留我们在这，也是为了我们好。这种事情，我俩基本帮不上什么忙的。”邵道余安慰他。

“我知道。”

安牧说着，收回视线。

“只是觉得......我还是帮不上什么忙。”

太没用了。

他无声地谴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