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听着那个声音。
脚步声从玄关往厨房的方向,很轻,很慢,像走路的力气已经被白天用完了。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了。碗放在桌面上的声音,瓷器和木头碰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过了几分钟,脚步声往楼梯方向移动。
华旖棉把靠垫抱紧了一点。
脚步声上了楼,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没有停。那个人没有看到她。
她坐在黑暗里,看着那个人的影子从楼梯口的灯光里一闪而过。影子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拉成一道瘦瘦的、模糊的灰黑色。然后消失了。
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了。
华旖棉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动。她可以站起来,上楼,回房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她没有。她只是坐在那里,抱着靠垫,听着楼上的安静。
没有开灯的声音。没有拉椅子的声音。没有键盘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不想吵醒她。
华旖棉把靠垫放下来,站起来,把水杯端回厨房。她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关了厨房的灯。走廊又暗了。她摸黑上楼,脚步很轻,声控灯没有亮。经过沈浅砚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
她盯着那线光看了几秒。
然后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钻进被子里。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那条路灯的光还在,歪歪扭扭的,和之前一样。
隔壁房间始终没有声音。
但她知道那线光在。那个人还没有睡。也许太累了,忘了关灯。
华旖棉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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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灶台上放着一只碗,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粥在锅里。”
字迹很淡,和之前一样。
纸是新的。笔记本的纸,边缘没有毛边,折痕是直的,没有折过的痕迹。她把便签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有好几张了。
她盛了一碗粥,坐下来喝。
粥还是温的,不烫,刚好。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和昨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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