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进展。”程砚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浅砚面前,“你爸在黑龙江的那个项目,中标单位和他有资金往来。我查到了转账记录。”
沈浅砚翻开文件,看了几页。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还有,”上官韵放下手机,“我家那边的人脉有消息了。省里有人在关注这件事,但还需要更多证据。”
“多久?”
“春节前应该能有个结果。”
沈浅砚沉默了一会儿。“我爸那边……有没有察觉到?”
“应该还没有。”程砚秋说,“但你动作要快。他一旦发现,证据可能会被销毁。”
沈浅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上官韵看着她。“你还好吗?”
“还好。”
“你每次都还好。”
沈浅砚没有说话。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家小朋友?”上官韵问。
“等考完试。”
上官韵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把握。”
沈浅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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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华旖棉回到家的时候,沈浅砚已经在客厅了。她坐在沙发上看书,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
“回来了?”沈浅砚抬起头。
“嗯。”华旖棉说。
她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
“今天复习得怎么样?”沈浅砚问。
“还行。”
“数学呢?”
“你讲的那两道题,我记住了。”
沈浅砚看了她一眼。“不是记住,是要会做。”
“我会做。”
“那做一遍我看看。”
华旖棉拿出草稿纸,把那两道题重新做了一遍。写完之后,沈浅砚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对了。”
华旖棉笑了。她把头靠在沈浅砚的肩膀上。沈浅砚没有推开她。她继续看书。窗外的路灯亮了,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光秃秃的枝丫一动不动,像是连风都睡着了。
“沈小砚。”华旖棉说。
“嗯?”
“我考试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沈浅砚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会。”
华旖棉笑了。她把脸埋在沈浅砚的肩膀上。
“我也会想你。”她说。
沈浅砚没有说话。但她伸出手,握住了华旖棉的手。
夜深了,客厅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华旖棉靠在沈浅砚肩上,闭上眼睛。她不需要再说什么,也不需要再问什么。人在这里,手握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