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八日，星期日，晴。

寒假过去快一周了。

华旖棉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在沈浅砚的床上醒来，闻着枕头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习惯了晚上钻进沈浅砚的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听她的心跳声。她习惯了她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轻轻的，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寒假，过年，然后开学。沈浅砚还是会在每天早上煮粥，在便签上写字。她还是会在晚上等她回来，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写作业。什么都没有变。她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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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韩泽蕾和籽琦来了。

韩泽蕾背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零食和饮料。籽琦提着一袋水果，跟在后面。

“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华旖棉看着那袋零食，愣了一下。

“过年嘛。”韩泽蕾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你妈呢？”

“在楼上。我去叫她。”

华旖棉上楼叫了妈妈。妈妈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但精神很好。她笑着跟韩泽蕾和籽琦打招呼：“来啦？中午在这儿吃。”

“谢谢阿姨。”韩泽蕾和籽琦异口同声。

“你沈姐姐呢？”妈妈问。

“在厨房。”华旖棉说。

妈妈走进厨房，沈浅砚正在灶台前翻土豆。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阿姨。”

“辛苦你了。”妈妈说，“我来帮忙。”

“不用，快好了。”

妈妈没有走。她站在沈浅砚旁边，看着锅里的土豆，沉默了几秒。她注意到沈浅砚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但她没有问。她只是说：“有什么事就说。一家人。”

沈浅砚的手指在锅铲上停了一下。“谢谢阿姨。”

妈妈拍了拍她的肩膀，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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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五个人坐在餐桌前。红烧土豆，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妈妈炖的一锅排骨汤。韩泽蕾吃得很快，一边吃一边夸：“阿姨做饭太好吃了。”

“这是浅砚做的。”妈妈笑着说。

韩泽蕾愣了一下，看了华旖棉一眼。华旖棉的耳朵红了。韩泽蕾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调侃她。她只是说：“浅砚姐做饭真好吃。”

沈浅砚笑了笑。“多吃点。”

妈妈给沈浅砚夹了一块排骨。“你太瘦了，多吃点。”

“谢谢阿姨。”

“叫妈也行。”

华旖棉愣了一下，耳朵一下子红了。“妈！”

妈妈笑了笑，没有再说。沈浅砚的耳朵也红了一点，但她没有叫。她低下头，把那块排骨吃了。韩泽蕾和籽琦在旁边捂着嘴笑。

“你们俩笑什么？”华旖棉问。

“没什么。”韩泽蕾憋着笑，“就是觉得你妈挺好的。”

华旖棉的耳朵更红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饭。沈浅砚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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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韩泽蕾和籽琦帮着收拾了碗筷。她们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寒假作业，聊了聊过年要去哪里玩。妈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

“阿姨，您别忙了。”韩泽蕾说。

“不忙。”妈妈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们聊，我听听。”

韩泽蕾问华旖棉：“过年你们怎么安排？”

“不知道。就在家吧。”

“不出去玩？”

“可能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