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蕾看了沈浅砚一眼。沈浅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书,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韩泽蕾收回目光,没有多想。她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仅此而已。
下午,韩泽蕾和籽琦走了。华旖棉送她们到门口,韩泽蕾在门口停下来,看着她。
“华旖棉。”
“嗯?”
“你妈真好。”
华旖棉笑了。“嗯。”
“你姐也好。”
华旖棉的耳朵又红了。“嗯。”
“你命真好。”
华旖棉愣了一下。
“我们对你不好吗?”韩泽蕾笑着看她,“我们俩从初中就陪你,你命不好谁命好?”
籽琦在旁边点了点头。
华旖棉看着她们,眼眶有点红。但她没有哭。她笑了。
“好。”她说。
“走了。”韩泽蕾挥了挥手,“过年再约。”
“好。”
华旖棉看着她们走远,然后关上门,走回客厅。沈浅砚坐在沙发上看书,妈妈在厨房洗水果。华旖棉在沈浅砚旁边坐下来,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她们走了?”沈浅砚问。
“嗯。”
“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泽蕾说我命好。”
沈浅砚放下书,转过头,看着她。两个人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沈浅砚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点琥珀色的光。
“你有我,难道不好吗?崽宝。”
华旖棉愣住了。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是看着沈浅砚,看着她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笑,像冬天早晨窗户上雾气被阳光晒化时露出的那一小片干净的玻璃。
“好。”她说。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沈浅砚没有接话。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华旖棉的脑袋。然后她拿起书,继续看。华旖棉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笑了。笑得很轻,像怕笑太大声就会消失。
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没有打扰她们。她端着水果盘,悄悄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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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华旖棉又去了沈浅砚的房间。
她已经不找借口了。抱着枕头,推开门,走进去,钻进被子里。沈浅砚没有问她为什么来,也没有赶她走。她关掉电脑,走过来,躺下来。灯关了。华旖棉把手伸过去,握住了沈浅砚的手。沈浅砚的手指是凉的,她握着,没有松开。
“沈小砚。”华旖棉说。
“嗯?”
“今天我妈让你叫妈。”
“嗯。”
“你怎么不叫?”
华旖棉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点笑意。她不是真的在问,她只是想逗逗她。想看她会怎么回答,想看她会不会脸红,想看她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耳朵红到脖子根。
沈浅砚沉默了一会儿。“下次。”
华旖棉笑了。她把脸埋在沈浅砚的颈窝里,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沈浅砚说“下次”的时候,心里并不平静。那些事情像一团乱麻缠在她脑子里,解不开,也剪不断。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但她知道,她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她舍不得。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收紧了手臂。
华旖棉没有睡着。她也没有睁开眼睛。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沈浅砚的怀里很暖,她的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冬天的夜晚里唯一的光。
窗外的风停了。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光秃秃的枝丫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也许是春天。也许是别的什么。她们谁都没有说话。但她们的手握在一起,很紧,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