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愉溺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的占卜师,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
“这个时代,真理序列有我一个就够了。只有我,才配做唯一的真理神眷者,所以麻烦你,死一下。”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抬,猛地发动技能。
【隐者——暗影匿踪】
【死神——冥影降世】
一瞬之间,无形的领域轰然铺开,将整片区域彻底笼罩。
外人无法窥见,无法感知也无法干涉。
一场悄无声息的猎杀,就此开始。
巨大的死神虚影从她身后冲天而起,黑雾翻涌,骨翼遮天,镰刀横亘在半空,带着万古寂灭的杀气。
原本在暗处游荡的孤魂,怨灵,残魂,在看到死神虚影的刹那,全都吓得疯狂逃窜。
却根本逃不开那股吞噬一切的死亡吸力,尽数被扯入阴影,化为江愉溺的力量。
在这遍地怨灵的神陨之地,死神牌的威力被无限放大。
随着死神虚影微微发力,占卜师身上的生气如同决堤泉水般疯狂流逝。
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刹那间席卷全身,他浑身抽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意识在崩溃边缘疯狂下坠,眼看就要彻底离体,成为神陨之地的养料。
可就在灵魂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一股巨力猛地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江愉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阴恻恻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急着走啊,这多便宜你?在这神陨之地死去,正好让你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轮回,万一你下辈子记仇,再来找我麻烦,那多麻烦。”
她语气轻松,手上却没有半分留情。
死神虚影再次发力,黑暗之力狠狠碾入占卜师的灵魂深处。
“砰!”
一声轻响,只有灵魂层面才能听见。
占卜师连最后一丝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当场魂飞魄散。
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黑雾缓缓散去,死神虚影淡入虚无,气息收起。
江愉溺站在原地,裙摆轻轻垂落,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又变回了那副慵懒淡漠、漫不经心的模样。
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
陈淮析在一旁看得心头发麻,默默在心里下了定论。
这位三相大人,果然是要么不动手,一出手就是高端局。
不打则已,一打就是绝杀,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
江谕言淡淡瞥了一眼地上彻底失去气息的躯体,紫眸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灼热。
“处理完了?”
“嗯。”
“那该到我了。”
他等占卜师这条真理序列命契,已经等得太久。
指尖微抬,一缕泛着银紫微光的丝线自掌心缓缓蔓延正是晋升命契5后觉醒的专属能力丝缠命】。
只要用过一次,便能强行锁住傀儡的命契之力为己所用,冷却整整四十八小时。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这宝贵的机会,用在了这位稀有占卜师身上。
银线无声钻入尸体眉心,温柔却霸道地缠住那缕即将彻底消散的命契本源。
瞬息之间,一股精纯而稳定的真理之力顺着丝线反哺而回,汇入江谕言体内。
加上之前收服的秘密守护者,他如今……等于同时掌控三条命契之力。
或许有朝一日,他真能集齐这世间所有序列,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第二位同类傀儡师。
别人是否也有这般逆天能力他不清楚,但至少他自己,是真的逆天。
可让他真正诧异的是。
这次与占卜师命契的融合,顺畅得近乎诡异,没有半分排斥,更没有当初秘密守护者时的挣扎与冲撞。
就仿佛……
这不是外来的力量,而是他本身就藏在灵魂深处,只是此刻,被一点点揭开。
江愉溺看了他一眼,淡淡催促:“既然搞定了,那就走了,还有我们自己的任务。”
江谕言点头跟上,可一路走了几分钟,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为什么会这么融洽?
是等级差距?还是神明序列的本质不同?
他向来好奇心极重,这种悬在心头的疑惑,比任何战斗都让他难耐。
趁众人不备,他指尖微动,悄无声息祭出隐者牌。
一层薄薄的暗影将他与新傀儡轻轻罩住,外界半点都无法察觉。
傀儡师,本就能窥探傀儡生前残存的记忆。
他不动声色,发动技能。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涌入脑海,恐惧,绝望,不安,挣扎……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恐惧之中,他敏锐捕捉到一丝极不对劲的异样。
那异样的源头,竟然是……江愉溺。
黄毛占卜师在濒死之际,对这位同为占卜师的三相大人,充满了远超实力差距的困惑。
她……真的是普通的占卜师吗?
在这名占卜师的认知里,死神牌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寻常死神牌,至多召唤虚影,收割灵魂,本质与傀儡操控相差不远。
可江愉溺刚才那一击的方式,就像领域压制,全都超出了占卜师的极限。
那根本不是正常占卜师能爆发的战力。
更让江谕言心头一沉的是。
在那纯粹浓郁的真理之神气息中,竟还夹杂着一缕极淡却让他刻骨铭心的气息。
寂灭,终结,归寂。
是他从诞生起就刻在灵魂里,熟悉到骨子里的。
与他的傀儡师本源,同出一源。
江谕言脚步微顿,眼底翻涌着惊疑。
姐姐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种气息?
他现在的想法是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但好像他不再想之后似乎这段记忆和情绪被慢慢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