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栖那只苍白的手只是轻轻一抬。
仅仅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神权重压,当头砸下。
“噗——”
江愉溺猛地呛出一口鲜血,身形剧烈一颤,踉跄半步,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她在心底疯狂暗骂。
不是吧,刚想装一波,就被当场拆台。
不等喘息,她眼神一厉,悍然催动死神牌。
与上次的不一样,是两只巨大的、枯朽如古木的死神手臂,撕裂黑暗轰然探出,带着湮灭神魂的锐力,狠狠抓向魂栖神躯。
掌风呼啸,神魂层面的冲击波掀得殿内碎石翻飞。
可魂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枯手抓落在神骸周身的无形神盾上,只发出一声沉闷闷的碰撞声。
下一秒,双臂寸寸崩解,化作黑雾消散一空。
没有伤势也没有退避,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江愉溺一击落空,气息再次翻涌,又是一口血气涌上喉咙。
她咬着牙强行咽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就是……神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短短几秒,无数念头在江愉溺脑海里疯转。
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栽在这具神骸手里?
人群里几道审判庭的声音压着惊怒,窃窃私语扎进耳朵:
“她……好像是渊霏教的人吧?”
“这群狗贼居然还会救我们?”
“傻不傻,没看见她要保的也是渊霏教的人吗?你以为她真出于好心?”
妈的,她都快被魂栖按死了,这群人还有空在这逼逼叨叨。
神骸淡漠抬手,纯粹的神权之力在掌心凝聚,带着不容反抗的毁灭气息,直直锁定她。
一击落下,必死无疑。
有人惊呼着闭上眼。
“轰!”
巨响炸开,烟尘滚滚。
地面被轰出大片裂痕,碎石飞溅。
灰尘缓缓散开,一道倒下的身影露了出来,确实是江愉溺,衣衫染血一动不动。
可看得仔细的人瞬间僵住。
那躯体僵硬得反常,面色惨白却毫无生机,分明只是一具临时仓促手搓出来的傀儡。
真正的江愉溺已经出现在江谕言身侧,单手稳稳搭着他的肩膀,气息乱得厉害,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
江谕言扶住她,声音压着紧绷:“怎么样,还好吗?”
江愉溺喘了口气,逞强得理直气壮:“慌什么,魂栖也不怎么样嘛,都没把我打死。”
“……非要她把你打死才放心吗。”
“连神都打不死我,说明我是神人。”
江谕言:……
“现在我们的处境可能不太好啊,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
“我或许有个想法。”
“什么?”
“用我最擅长的,把魂栖收为傀儡。”
空气骤然一静。
江愉溺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了出来。
说到底,她也不怕,如果失败了那就死呗,其实她到底还是有保命手段的,哪怕面对的是神明也有把握带着所有人离开这个地方,主要还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然她早就跑路了。
至于那些说江谕言脑子清醒的是傻子吧……也行吧,理智到极致就是疯子。
江愉溺瞥了眼神殿深处那股越来越狂暴的神权气息,抬眼看向江谕言,眼底没有劝阻,只有彻底的放任与兴奋。
“随便你吧。你这个方法可行度不高,但我还是支持,这要是成功了,整个神陨之地就都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