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身边每一个人教给她的知识点、解题技巧,都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练习、琢磨,直到彻底吃透,变成自己的东西。
黑板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被一点点填满。
白色的粉笔字密密麻麻,却排列整齐,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没有一丝混乱。
一种解法接着一种解法,没有重复,没有错误,从基础到拔高,从高一到高三,涵盖了函数板块几乎所有能用的解题思路。
直到夏栖写下第二十七种解法的最后一个符号,轻轻收笔,粉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她才微微喘了口气,直起身,转过身,有点无措地看向代课老师,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腼腆:“老师,我……我写完了。”
整块黑板,被整整二十七种完全不重复的解题方法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
这一刻,整个A班教室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没有人再觉得她只是运气好压线留在A班。
没有人再觉得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垫底学生。
没有人再觉得她的进步只是昙花一现。
黑板上这二十七种解法,就是她这段时间拼尽全力、疯狂进步的最好证明。
代课老师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指着黑板,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二、二十七种?这、这道最基础的函数题,你居然能写出二十七种完全不同的解法?”
夏栖攥着粉笔,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解释:“我……我平时做题的时候,习惯把能想到的所有解法都整理出来,有些是沈惊屿教我的,有些是晓棠告诉我的,还有江澈的技巧、姜饼老师上课讲的思路,我都记下来了,所以就顺手都写了。”
话音落下,全班同学才彻底反应过来,压抑不住的惊叹声瞬间炸开。
“我靠!二十七种解法?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道基础题而已,居然能挖得这么深!”
“怪不得分班测试能压线留下来,这哪里是运气,这是实打实的实力啊!”
“她的进步也太吓人了吧,短短时间居然厉害成这样!”
“以前还觉得她是A班垫底的,现在看来,我们都小看她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满是真切的震惊和佩服。那些之前对夏栖不甚在意、甚至觉得她拖了班级后腿的男生,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彻底变了,没有了轻视,只剩下实打实的认可。
代课老师走到黑板前,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把二十七种解法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种都逻辑严谨、步骤正确,甚至有不少解法比教参书上的标准答案还要巧妙简洁。他终于彻底心服口服,对着夏栖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学生能对一道基础题钻研到这种程度!你这哪里是基础扎实,你这是把整个函数体系都彻底学通了!别说高一学生,就算是高三的尖子生,也没几个能像你这样,把知识点融会贯通到这种地步!”
他转过身,对着全班同学感慨万千:“我现在彻底相信了,你们确实早就学到高三知识点了。但更让我惊讶的不是你们的进度,而是这位同学的态度和进步。不浮躁、不骄傲,把每一个知识点都吃透,把每一份帮助都记在心里,这样的学习态度,比什么都重要!”
夏栖被夸得脸颊通红,耳根都泛起了热意,轻轻说了声“谢谢老师”,便攥着粉笔,快步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刚一坐下,前桌的沈惊屿便微微侧过身,半倚着桌子,散漫的眉眼微微挑起,痞帅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可以啊,进步不小。”
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却藏着清晰的认可和赞许。
夏栖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撞进他眼底的笑意,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忙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心里又甜又暖。
林晓棠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夏栖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在讲台上简直在发光!我就知道你这么努力,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佩服。
讲台上的代课老师彻底改变了教学思路,再也不提基础知识点,反而对着黑板上的二十七种解法,兴致勃勃地跟全班同学讨论起高三综合题型和高考解题技巧,整节课上得格外投入。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老师还意犹未尽,临走前特意又看了夏栖一眼,再三叮嘱:“同学,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教室门关上的瞬间,A班再次炸开了锅,对夏栖的惊叹和夸赞声此起彼伏。
江澈凑过来,一脸佩服:“夏栖,你这进步速度简直跟开了挂一样,以后我可得跟你多讨教讨教!”
夏栖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着摇头,心里却充满了底气。
她不经意间再次抬头,看向沈惊屿的方向。
少年依旧靠在椅背上,散漫痞帅的侧脸迎着窗外的阳光,线条干净又好看。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回头,对上她的视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薄唇轻启,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继续加油,别掉队。”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夏栖额前的碎发,耳后的海蓝宝石发夹晃得亮闪闪的。
她望着沈惊屿,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