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林派也算是老牌门派,虽这些年走下坡路,但传承毕竟在那里,于是本来想路见不平拔刀一助的几拨人又坐下来。
还没闹出来大事,这时候出头,只会和人结仇。
楼上最好的房间里,沈清安正端着一盆瓜子脱皮,一小盘剥开的瓜子仁摆在苏溯面前,苏溯用内力一直注意着楼下的声音,吃瓜都吃饱了,小七他们俩端上来的粥只用了一口,随意的搁在一边。
又是一盘瓜子仁,苏溯听着楼下的动静乐起来。
沈清安看他几乎没动的粥,眉心不禁轻轻皱起,昨日就没吃什么,今天也是一肚子零食。
小七这两天买的甜嘴儿,定让他吃了不少去。
虽不赞同,但他又没什么管人的资格,而且说到底,他和苏溯之间,苏溯是主子。
但苏溯太瘦了,又浑身的药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病秧子呢。沈清安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把自己养的很差的医师。
但其实仔细想了想,也能搞懂原因,神医谷里,年纪大的受苏溯的恩,以苏溯为尊,年龄相差不大可以和苏溯说要求的,又都是小孩,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年纪,更别提管苏溯了。
沈清安犹豫了两秒,还是端走了刚刚放过去的那盘瓜子。
苏溯的视线从瓜子仁移到沈清安身上,伸出的一只手还想继续吃,眼神示意在问他要做什么?
“谷主,吃太多零食不好。”
苏溯看了眼那碗寡淡的粥,撇撇嘴,不以为意,从塌里面摸出一个布袋,打开油纸包的红枣蜜饯,自顾自开始吃。
沈清安叹口气,蹲下来仰视苏溯,轻声说:“谷主要吃些五谷,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苏溯停止了咀嚼,眼睛眯起来慢慢笑,说:“是吗?你在管我?”
沈清安半闭着眼,顺势跪在地上,“是我过界了,随便谷主责罚。”
苏溯笑了一下。
让他伸出手,然后他从软塌上微微倾身,眼神示意沈清安把手递过来,他张开嘴,漏出一节嫣红的舌尖,把嘴里的枣核吐在了沈清安手心。
做完这一切,苏溯直起身挑眉笑着看向他。
这个动作,不同的人做,对不同的人做,有不同的理解,可以理解为侮辱,挑衅,但也可能是勾引……是调情。
沈清安的心重重的跳了两下,愣愣的看着苏溯笑,不知道如何回应,但耳边的两抹红晕已经表明了一切。
“行了行了,你把粥去热一热吧,加点糖我就爱喝了。”
沈清安直手直脚的离开,差点撞到门,背后传来苏溯扑哧一声嘲笑声。
知道谷主是在逗他,他不应该想的那般龌龊,可是……谷主怎么就只逗他,谷主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纯粹逗他玩,还是有什么暗示?
他看不懂苏溯,他乖张,娇贵,却又让他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的,谷主就生来该被人哄着供着,他这种人,为谷主生,为谷主死,也是理所应当。
伺候谷主,那更是三生有幸……
沈清安的心脏被挠的痒,咕嘟咕嘟的粥冒泡,他手脚麻利的重新装碗又加了红糖,还有果仁,这才重新端上楼。
推门进去,苏溯正拿着一卷医书,此刻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和刚刚挑逗他时两模两样,可偏偏这样,也让他着迷。
“谷主,吃饭了。”
沈清安坐在软榻的另外一边,两人中间隔着一道桌子,热气袅袅散在中间,掩盖住不敢抬头看的一双眼。
沈清安没伺候过人,此时此刻,却格外恭顺。
苏溯在心里吹了个口哨,无处释放的骚气全对着系统吐槽:
你们这个世界找个刚成年的纯情少年,真的不会心痛吗?
偏偏他就好这口,啧啧。
等热气散尽,只留余温,正是入口的的温度。
苏溯手肘放在桌子上撑着脸,笑着说:“你帮我尝尝甜不甜?”
沈清安低头,不敢看苏溯那双笑眼盈盈的眼,睫毛一直眨呀眨。
“好。”苏溯听到他说。
粥被熬了两次,入口绵软,带着红糖淡淡的甜味,还有酥脆的果仁。沈清安把碗推给苏溯,说了一句甜再也受不了的夺门而出,只剩苏溯在他身后一脸狐狸笑。
尝了一口,确实甜。
过了一会儿,刚刚和侍从们去后院换货物的小七回来了,因为客栈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各方能人志士手中好东西不少,便有人提议在后院根据东西品质,采用自愿方式进行交易。
小七手上提了好几只熏兔熏鸡,他们那些江湖人士平时天为被地为席,走哪打猎到哪,有时候打的多了一来二去就用熏蒸的方式把肉储存下来。
这东西不算难得,但小七很喜欢,用了一点疗伤药便换到了,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公子,今天给你做手撕鸡吃啊。”
苏溯刚喝完粥,空掉的碗还摆在桌上,闻言应和小七,“好。”
两人正讨论手撕鸡是拌什么口味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门外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