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很快备齐，一块巴掌大小的，泛着淡淡黄色光晕的古老宣纸，据说是月瑶家里收藏的某位先祖遗物。

一小盒百年朱砂。

还有伊凡准备好的无菌取血针。

云岁寒在实验室的隔离工作台上，开始制作。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集中精神，指尖沾染朱砂，在古纸上勾勒出一个简约却玄妙的符文图案。

不是具体的形象，而是一种代表追溯和链接的抽象符号。

勾勒完成后，她用取血针轻轻刺破心口，挤出极小的一滴鲜血，滴在符文中心。

鲜血深入古纸，与朱砂混合，符文骤然亮起一层微弱的金红色光芒。

云岁寒双手托起纸人，闭上眼睛，调动识海中那点恢复了些许的金芒，注入自己的意念。

“以纸为契，以血为引，溯源追邪，显其踪迹！”

纸人上的光芒稳定下来，变成了一种内敛的，好像随时准备出发的状态。

云岁寒将纸人小心的放在一个特制的感应器皿之中。

器皿连接着沐恩的监控系统，可以实时捕捉纸偶的能量变化和可能的牵引轨迹。

“完成了。”

云岁寒松了口气，虽然只用了极小的一滴血，但消耗依旧不小，脸色青白。

月瑶看着她疲惫硬撑的样子，心中悸动。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云岁寒的肩膀。

“休息一下，接下来，交给仪器和我们。”

“相信科学！”

云岁寒本来还有些疲惫的没精神，被月瑶突如其来的一句相信科学，逗笑。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特案九组专门处理各种不科学的事件，她现在让自己相信科学？

月瑶见云岁寒笑了，就知道对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时间点点流失，逼近晚上九点。

知暖在电视台录制晚间节目，身边有多名便衣和特案九组外围队员保护。

她的住所也被严密监控。

沈青芷亲自在电视台外围指挥。

特案九组总部，所有人严阵以待。

云岁寒，月瑶，伊凡，春力守在实验室，盯着感应器皿中的溯源纸人和监控屏幕。

晚上八点五十分，溯源纸人毫无动静。

八点五十五分，依旧平静无事发生。

五点五十九分……

纸偶表面的金红色光芒，毫无征兆的微微闪烁了一下。

同时，沐恩的监控屏幕上，捕捉到了一道微弱，但方向明确的能量波动轨迹。

从总部外面某个方向，牵引了一下纸人。

“有反应！”

沐恩惊呼。

“能量源头方向……东北方。”

“距离，越……”

“三公里！”

“具体位置正在锁定……”

几乎是同时，沈青芷的通讯器传来。

“电视台外围监控发现可疑身影！”

“一个穿着深色兜帽衫的人，在电视台后门附近的巷子口停留，似乎在摆弄什么。”

“队员正在靠近！”

“抓住他！”

月瑶没有丁点犹豫。

然而，就在队员靠近巷子口的时候，那个兜帽衫身影突然抬起头，对着队员方向，露出了一个模糊但是诡异至极的笑容，随后身形如同鬼魅的向后一闪，消失在巷子阴影中。

队员冲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子和地面上……

一个被踩碎的，粗糙的纸人残骸。

晚上九点整！

知暖安然无恙。

凶手预告的杀人并未发生。

但是溯源纸人的牵引反应和电视台外面的可以身影，说明凶手确实在今晚九点前后进行了活动，只是可能因为保护严密，而没有得手。

或者……

那个死亡预告本身就是个幌子，用来试探特案组的反应，同时消耗特案九组人的精力。

“能量源头锁定。”

沐恩报告。

“东北方三公里处，是一栋废弃的旧印刷厂厂房。”

“那里在九十年代倒闭后，一直闲置，只有一些流浪汉出入。”

“最近不太平，那边也没有人员活动记录。”

就印刷厂？

那里可能藏着凶手据点或者就是凶手制作纸人，施加诅咒的场所。

“立刻申请搜查令，派人过去搜查。”

沈青芷品出来点不对味。

“你的溯源纸人起作用了。”

“我们找到看可能的源头。”

月瑶则是看向云岁寒开口，不只是安慰还是鼓励。

云岁寒看着感应器皿中光芒渐渐平息的纸人，心中却没有什么喜悦，也完全没有被月瑶安抚到。

凶手今天晚上没有杀人，但是他们挑衅和威胁丝毫没有减弱。

而且那个兜帽衫的身影，在队员靠近的时候从容消失，说明对方的伸手和术法都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