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拿着账本疑惑的时候,知薇给她解释了:“夫人与姑爷伉俪情深的故事,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大家都说你们是前世的夫妻,这辈子才会这样情比金坚,所以那些未婚的人啊,都想来沾沾福气。”
原来如此,本来她的鱼灯坊和一旁的手工坊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或者带着孩子的人会来,现在再加上年轻人,这铺子的流水不翻番才怪呢。
居然又是因为沈砚钧让她的铺子上了一个台阶,她现在真的可以确信,他是真的能旺她了。
只是想到他这段日子的遭遇,就觉得旺她的话他似乎得受了不少罪……
林清棠想了想只觉的要对沈砚钧更好些,毕竟爱夫者风生水起嘛!
她这么想着,把铺子稍微巡逻了一遍,就早早的收拾回家了,毕竟家里还有一个病弱的相公等着她照顾。
回去的时候她特地绕了一圈,去买了一兜子古楼子给沈砚钧,让他解解馋。
这段时间叔母生怕他恢复的不好,给他吃的清淡的不行,看着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那一脸难以下咽的表情,她都心疼他。
她踹着古楼子小心翼翼的进了房,还特地把房门给掩上,生怕羊肉的香味飘出去,把叔母给吸引过来。
只见她鬼头鬼脑,手上拿着一个包裹,在桌前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沈砚钧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伸头一看,居然是好几块古楼子。
别人给自己的相公都带精致的糕点,她却是给她带着油津津的古楼子。
真是个古怪的女人。
林清棠把古楼子拿出来摆好,招呼沈砚钧坐下。
“快吃快吃,待会儿要是被叔母发现了,你可是没口福了。”
沈砚钧看着林清棠这殷切的眼神,只得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刚咬一口,沈砚钧的神色肉眼可见的舒展了,这样口味重的吃食他是真的好久没吃了。
林清棠被他这表情变化逗笑了,沈砚钧拿起饼示意她吃一口,她也不吃,就坐在一旁撑着脑袋看他。
看着她这副痴迷的样子,沈砚钧更是胃口大开,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饼吃完了。
吃完饼,他们收拾了一下,还点了熏香,生怕被陈淑婉给闻出来。
没多久,沈砚钧彻底恢复了,又重新去画坊,林清棠特地挑了一天跟了去,认了认路,以防以后找他都不知道去哪找。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平静的样子。
——
刺史府。
杨立煊低着头站在书房,杨刺史正背着手望着窗外,一脸不耐。
“蠢货!那群大理寺的,已经查到了水坝的事,你做的什么破事!”
因为气恼,杨刺史肥硕的脸色涨红。
“这次水坝谁知那金万筹竟然还抽了工匠的钱,要是没抽的话说不定……”
啪地一声响。
杨立煊话还没说完,杨刺史就一巴掌扇了过来,把他的头打的偏了过去。
他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
“是你办事不利,你还推卸责任,真是个废物,我告诉你,你这次没把大理寺那群人敷衍过去,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杨刺史无情的话直捅他心里。他只是他众多孩子中的一个,少了他这一个,对杨刺史来说并无区别。
“是,我会办好的。”
说完他行礼退出了书房,外边的奴仆见他脸上的巴掌印也见怪不怪,只低着头恭送他离开。
杨立煊坐在马车上,用力得揉着太阳穴。
自从水坝塌了,他就麻烦事不断,本以为他做的证据已经滴水不漏了,那大理寺居然还是派了人来查。
派人来查就算了,这伙人跟有三头六臂一样,明明已经派人把他们盯得紧紧的,但是那些证据就是源源不断地被他们翻出来。
真是见鬼了。
既然拦不住,那便拖延一下,能拖多久拖多久。
最近他那好爹喜得贵女,他这个孝顺的儿子肯定要帮他操办一番,宴请各路人马,那些大理寺的,合情合理应该来走一趟。
如果有可能,再暗中操作拖几个下水那更是好了……
想完这些,杨立煊深呼一口气,端起茶盏准备喝一杯,这时又想到了那林清棠。
本以为她只是一个颜色上乘的普通妇人,谁曾想他刚一下手,就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打断,还成就了她和她相公的一段佳话。
一想到这,杨立煊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狠狠地把茶盏摔了出去。
“阿庆,去枕云轩。”
“是。”阿庆指挥着车夫调转了方向。
他知道他主子这段时间诸事不顺,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只是可怜了那枕云轩里的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