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自己说要做真夫妻的,可是当他真的靠近她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亲近的关系。
这样未知的感觉让她心里觉得发慌。
“我端了姜汤,你喝两口再睡吧。”
沈砚钧并没有直接端过来,而是放在了桌上,等着林清棠过去。
她听了这话,只得放下手中的被子,走了过去,坐下开始喝姜汤。
沈砚钧身上的衣物也换好了,看起来也沐浴过。
“会不会太辣?我叫他们多放了些姜片。”
林清棠埋头喝着,砸吧了一下回他:“不会辣,刚刚好。”
他听了她的话后没再开口,只坐在一旁,平静的像刚才那个抱着她亲吻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时房门又被扣响,外面传来询问声:“大人,有要事禀报。”
大人?
林清棠听了这话停下了勺子,这里就她和沈砚钧两个人,哪来的大人。
正当她以为敲错门时,沈砚钧起身了,他推门出去,林清棠从打开的门缝中看见了外面那个人弯腰行礼的样子,而沈砚钧完全一脸的习以为常。
她心底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明明他是她日夜相处的人,但是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甚至还是某位大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被杨立煊带走,他会立刻找到她,甚至畅通无阻的把她从山上带下来。
他这样,和杨立煊有什么差别呢?
不,比他更可怕,沈砚钧慢慢的渗透她的生活,侵蚀她的感情,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说不定她就顺其自然和他做了真夫妻。
她现在只觉得喝进嘴里的姜茶如同刀片一样,划开她的喉咙,直捅进她的胃里,在里面翻搅着。
——
沈砚钧和手下聊完公事,已然是深夜,本以为林清棠已经睡了,可他推门进去,发现她只是坐在床上,也没点蜡烛。
这样的她给他一种抓也抓不住,要飘走的感觉。
他心底有些发慌,他今天的这些举动,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但是他不想打破现在两人这样的关系。
沈砚钧也摸不清自己该如何做,只得把烛火点燃,走上前想问她怎么还不睡。
“你是谁?”
透露着寒意和疏离感的声音从床榻传过来。
“你觉得我是谁?”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继续走上前。
“别过来!”
林清棠厉声呵止了他过来的动作。
“你是哪位大人?又像杨立煊一样吗,喜欢玩弄我这无知妇人,难道拿捏我这种没权没势的女人,对你们这些大人来说是一种什么流行的事吗?”
她的声音有些尖利,直直扎进沈砚钧的耳朵里。
他知道她误会了,把他和那无耻的人放在了一块儿。
“阿棠,你误会了,我并非要玩弄你,我只是……”
还没等他解释,林清棠打断了他的话:“并非玩弄?你已经和我在一起同吃同住半年多了,却从来没有坦白过,甚至在我说要做真夫妻时,你也不曾坦白……”
她曲起双腿,环抱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继续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是成亲那时候吗?难道是救我落水那次?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
眼见着林清棠要陷入极端的想法,沈砚钧赶紧打断她,走了过去坐在床沿,直直地看着她,认真的说:
“不,我并非一开始就算计着遇到你,我和你的相遇真的是个意外。”
林清棠抬头看他,眼底自然是不信的神情。
“我是大理寺卿,为了查案,来到了你们临川城,只不过半路遇到追杀,我和我的手下失散了,后续的事,你也知道。”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其实林清棠说的没错,他一开始就算计了她,他在利用她的身份为自己寻求便利。
她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你的名字肯定不叫苏子谦吧,你叫什么。”
见她愿意回他,他赶忙回应道:“我名叫沈砚钧,年二十二,家在长安。”
“我承认,我确实骗了你,我并非孤儿,家母尚在。一开始同意你的建议,是为了方便查案,可是和你每天的相处,我觉得我和你做夫妻未尝不可,便想继续这样下去……”
沈砚钧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有些苍白。
她听了这话,蹙起眉毛,垂下眼眸,看不清她的神色。
沈砚钧见她这样子,心底里越来越发慌。
她就安静地坐在那儿,也不吭声。
良久,她终于开口:“大人,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样了,毕竟权利的威力,我已经见识到不止一次了……”
林清棠说着,坚定了自己的语气:“我真的,不想卷入你们这些人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