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钧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她现在这个状态,仿佛只要他轻轻一碰,她就会跳起来跑走。
他没想到自己把身份说明,她会是这种反应。
“阿棠,我并非是故意来接触你的,要是你不愿意见我,我可以搬走,但是杨立煊,我觉得你还是借助一下我的帮助比较好。”
林清棠虽然现在抵触他,但是他说的这句话,她确实应该考虑。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是反抗不过权利的,既然他们俩能抗衡,那就让他们俩斗去吧。
“好。”林清棠答应了。
“但是,我们之后还是别接触了,我就当苏子谦死了,之后慢慢淡了就是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重新开口:“其实,我一开始要求你入赘目的也不单纯,你应该也知道,我被金万筹盯上,需要一个相公来撑场面,所以看上了你……”
“既然我们这样,就好聚好散,算两清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纠结:“要是你需要补偿的话,家里这段日子赚的钱财都可以给你,只要铺子留给我就可以。”
沈砚钧快被她的话噎死,谁要她的钱财,还有说什么两清。
“我不需要你的钱财,我也不缺钱财,不过两清,我觉得没那么容易,至少现在做不到,毕竟现在我还需要你,你似乎也需要我。”
他表情严肃,紧盯着林清棠说:“我们还是维持之前的关系吧,等到以后有机会,再说两清。”
没等林清棠回话,他就起身离去了。
这样斩不断的感觉,让她很烦躁,她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着,希望快些入睡,别再想这个破事。
但是翻来覆去她也睡不着,望着窗户泄进来的月光,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自己算起来已经算是活第三次了,却任然什么也看不清,被人耍的时候还往上赶,识人也不清,似乎就没有做成的事,除了做灯……
算了,她至少会做灯不是吗,和叔母侄子一起好好过,平平淡淡的就很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自己一个人回了城,出门的时候被沈砚钧的手下拦住了,但是看她态度坚持,还是把她放走了。
她坐马车晃晃悠悠回了家,见家里好像没啥问题,放心了。
林清棠很担心昨天出逃会被报复,现在看来叔母和侄子还是安全的。
她一迈进门,就和陈淑婉对上了眼。
“阿棠,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啊。昨天你不是和子谦去采风了吗?”
她听了这话立刻明白,沈砚钧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我自然是想您了,特地早点回来。”
陈淑婉见就她一个人回来,有些疑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林清棠赶紧打马虎:“他临时有事,我就和他分开了,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
陈淑婉走了过来,想跟她再多说两句,结果一凑近就看到了她脸上的伤:“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磕成这样?”
林清棠赶紧编了个理由说是昨天自己摔的,说完赶紧躲进房里,生怕她叔母发现她脖子上的掐痕。
她本以为沈砚钧不会再回这里了,毕竟两个人可以算是大吵了一架。
但是没想到,她在房里还没坐一会儿,外边就传来了陈淑婉和沈砚钧的说话声。
接着,他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的若无其事进门,坐在了一旁。
她见状想离开这,沈砚钧开口了:“我来临川城,有两件事,一件是调查之前临川城水坝坍塌的事情,而另一件,可以说是我的私事。”
林清棠停下了想要起身的动作,坐着继续听。
“我的阿爹,在十一年前因为贪污,被处死了。但显然,我是不认为他会贪污的,所以我想替他翻案。而经过多年的查证,现在查到了当年案件的主谋之一,就在临川城,所以我才隐藏身份这么久。”
沈砚钧顿了顿,继续说:“阿棠,如果你能继续和我保持这个关系,我以后会让你不受任何威胁,不论是杨立煊,还是金万筹,亦或是其他人。”
这话对她是有诱惑的,在这万恶的旧社会,要是没有权利,她就如同蚂蚁一样任人拿捏。
但是如果沈砚钧能保护她,那自然是好事。
思索良久,她决定答应:“好,我答应你。”
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像之前一样,相敬如宾,互不干涉,这对她来说很容易。
事实证明,她确实做的不错。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陈淑婉也完全没发现她和沈砚钧的关系有什么问题,还觉得他们俩是小年轻,恩爱得很。
她也觉得就这样吧,反正沈砚钧之后总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