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砚钧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
上次徐忠被谋害后,才隔两天,那刺史府便上报说是调查出了要事,那水坝之事竟是刺史手下一个老官员干的,被发现是因为瞒不下去了,这才露了陷。
许安他们把那个官员押走,审问后,发现竟每一条证据都能串上,就是他干的。无法,只得暂时以此告终,押走他,一伙人事毕回长安。
但是沈砚钧没回去,毕竟他想知道的事还没有解决,况且就水坝这事,就没这么简单。于是又调拨了另一队人私下前往临川城辅佐他。
现在是不隐藏身份不行了,可偏偏那金万筹开始搞事了。
林清棠计划了许久的鱼灯节,在她忙忙碌碌之下,终于算是准备的差不多了,时间就定在这月十五,许多人都被这消息吸引,期待这一天。
十五那天,天一黑,街上便已经是人群涌动,守在路边就等着林清棠铺子的鱼灯出场了。
只见那鱼灯坊铺门打开,一个巨大的鳌鱼灯从里头出来,龙头鱼身,气势压人,人群见此立刻开始了欢呼,接着龙鱼灯、各色的鲤鱼灯、虾蟹灯等等陆陆续续的出来,看的众人目不转睛。
五彩辉煌的鱼灯,配上人们吟唱的民谣,乐器声,一个个巨大的烟花,如梦似幻,精彩绝伦。
不仅如此,林清棠还做了许多巴掌大的鱼灯,送给来看的孩子们,这一个鱼灯节,在欢呼,惊喜声中,完美的落幕了。
林清棠的名声也彻底闻名了临川城,人人都道林家有个美娇娘擅长做鱼灯,技术高超。
这个名声,自然传到了金万筹的耳朵里,本来他不准备当一回事的。但是随着他手下的各个花灯坊收入骤减,让他不得不关注这个她当初没杀死的人。
金万筹看着下人找来的鱼灯,只觉得刺眼的很,这个林清棠果然和她父母一样惹人生厌,总是妨碍他的步子。
看着手上的鱼灯,他有了一个想法,叫来手下。
林清棠正在看着账本,从没觉得自己会这么富有。
源源不断的预订涌了进来,甚至排到了两年后,这简直意味着她的铺子至少两年内是倒不了了。
“阿棠,叔母让我来叫你回去吃饭了。”
林清棠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跟着沈砚钧回家。
是了,自从他的身份挑明后,他就负责每天来给她送饭,还有接送她。
她拒绝了不止一次,他都用她一个人不安全的理由把她挡住,让她无话可说。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回了家。
“多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画灯。”
林清棠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就不知怎么称呼他,索性直接没有称呼了。
沈砚钧侧头微笑着回她:“分内之事。”
她也没有后话了,于是气氛又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装模作样的相安无事,直到深夜的时候,一连串砸门的声音,把她和沈砚钧吵醒。
林清棠从床上惊坐,听着外面骇人的砸门声,心脏怦怦跳,起身就想出去看一下。
沈砚钧起身拦下了她:“你别动,我去看看,你去找你的叔母。”
她在这时候绝不会不听他的,立刻去叔母的卧房,家中的下人们也都醒了,每个人眼里都是不安的神情。
沈砚钧面色凝重,推开了大门,外面的景象简直一塌糊涂。
还好他提前安排了很多护卫看守林家,不然他这门一开,外面的人估计已经立刻冲了进来。
“歹毒的林家,吸人寿命来敛财,卖我们受诅咒的东西,陷害我们!”
沈砚钧完全没听懂,不知是什么诅咒,一个侍卫上前跟他解释,说城南有一户人家全家暴毙,人们开门进去家里挂满了林家的鱼灯,除了城南,城东、城西,也分别有全家暴毙,家中皆是鱼灯的事请,大家现在觉得是林家的鱼灯害人,会吸食人的寿命。
他听得眉头紧皱,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立刻让护卫把这些人赶走,折腾了好一会儿,门口才彻底安静下来。
林清棠坐在厅中,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消失后,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见沈砚钧回来了,连忙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沈砚钧把听到的如实告诉她。
“这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灯,怎么会吸人寿命呢!”林清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沈砚钧坐在一旁,也深以为然:“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林清棠,正色道:“这件事你不要逞强,必须要我帮你。”
林清棠颓然地抬起头,她也认可,自己确实没有应付这种事的经验。
她看着沈砚钧严肃的神情,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