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手完全是奔着夺人性命而去,谢止不可能活下来。
没有不死蛊,眼前的人仅凭一个吻就做到了,差不多娉美起死回生的能力,还能够困住拥有浑厚内力的她。
这么强大的妖力,可真让人垂涎。
宴疏影没什么反应,他抱起谢止,转身走向姗姗来迟的守卫军。
他礼貌的对着守卫军首领颔首,开口,“五殿下伤重,我先带他回去,接下来的事要劳烦诸位处理了,另外,还需向将军借匹快马。”
宴疏影的样貌守卫军都见过,知道五殿下对他不一般,听到他这样说,连忙摆手,“不敢,既然殿下伤重,那先生尽快带他回城。”
他转头,从手下手里牵了匹马,有些迟疑的看向谢止那血迹斑斑的胸口,问,“殿下的情况……可以骑马吗?”
宴疏影牵过马,手指在马脸上轻轻摸了摸,马儿就温驯的低下头来。
他将谢止轻柔的放在马背上,脚登上马鞍,坐稳后将谢止扶起来,抱在怀里。
那首领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但他没说什么。
见这么大的动静,谢止胸口的血都没有流出来,守卫军首领就没有继续管宴疏影两人。
宴疏影看向此刻已经站起来的谢静渊,开口,“等他醒来,我自然会向他解释,二殿下,微臣先告辞了。”
知道这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加上两人的感情不一般。
谢静渊颔首,道,“那就劳烦先生关照幼弟,这里我来处理。”
他说完这句话,宴疏影并未多停留,双脚一夹马腹,骑着马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纳兰图燕情况稳定下来,不再需要时时刻刻输送内力,谢静渊对着迟迟赶到的守卫军开口,“这个女子重伤五皇子,刺伤纳兰图燕,需要严加看管。”
他看向纳兰珠,纳兰珠此刻也看着他开口,“将军,你救了纳兰图燕一定会后悔的。”
她太了解她皇兄的性子,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都要得到,而现在,她皇兄明显对谢静渊兴趣特别大。
谢静渊不为所动,他将纳兰图燕扶起来,头也没有回,“那就不牢烦阁下费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带走,先关在大理寺里面。”谢静渊开口,“此人特殊,等宴先生过来再决定怎么处理,今日之事,我会禀告陛下,先将她严加看管。”
守卫们恭敬抱拳行礼,声音响亮,“是!”
“谢将军发号施令的样子还是那么帅气。”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谢静渊耳边响起,带着些许亲昵感。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让他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大皇子真是身强体壮。”
离这个人昏迷不过半个时辰,这个人却又清醒过来。
纳兰图燕满意的看着那片白皙的耳朵渐渐晕红,他小声道,“我的确身强体壮,谢将军要不要试试?”
原本已经迈开步子的谢静渊脚步一顿,他冷着脸,就在纳兰图燕以为他会将他扔下直接就走时,谢静渊只是脚步顿了顿就继续走了。
纳兰图燕嘴角轻勾,到底还是没有继续犯贱。
谢静渊的步伐有些缓慢,这种贴心让纳兰图燕有一瞬间感觉像是回到了木兰荼昔日,那时谢静渊只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对他的态度就与现在相似。
“大皇子,希望你说到做到,木兰荼经历战争太久了。”
一直安静的谢静渊突然开口,声音与往常并无不同。
听到他说的话,纳兰图燕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怎么可能再一次毁掉来之不易的东西呢?
纳兰图燕声音虚弱又坚定,“将军救了我,我自然要报恩的,既然将军不想发生战乱,那结果终将如你所愿。”
谢静渊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纳兰图燕也不恼,他被谢静渊搀扶着走,那人体贴的将他大半个身体都接了过去,腰身被那人温热的手心覆着,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将脑袋靠着谢静渊的肩膀,声音低了下去,“将军,我睡会,到了叫我。”
此前的种种终究伤了点元气,即使是纳兰图燕强撑着,此刻也不可避免的陷入昏睡。
在陷入昏睡前,他漫不经心的想,就先暂时让他皇妹在逍遥一段时间,等他恢复了,再去找她算账。
见人彻底瘫软下来,谢静渊停下脚步,他将人拦腰抱起,朝着前面走去。
两人浑身都是血迹,前面拉着牛车的老伯吓了一跳,他正准备赶紧离开,却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前面的谢静渊拦住了去路。
谢静渊抬起一只手臂挡在牛车前,另外一只手牢牢的按在昏迷的人腰间,将人固定在他身上。
尽可能让自己友善,“老伯,我没有恶意,我们遇到山匪,我弟弟受了伤,需要入城找个大夫治疗,能不能载我们一程?”
见他并未心生歹意,怀里的人脸色又苍白,老伯信了几分谢静渊的说辞。
他站到牛车旁边,示意两人坐上去。
谢静渊也没有客气,他带着纳兰图燕往上一坐,往城里面去了。
纳兰图燕的情况不太好,不适合骑马,他原本的打算是走一段路,在带着人用轻功飞回城里。
但这样一来,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也得跟着倒下,既然有比较平稳又安全的牛车,谢静渊就放弃了原先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