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在一阵剧痛中醒来,他皱着眉头忍耐过这一阵剧痛,微微喘了口气,才慢慢睁开眼睛。
青色帷帐像是丝绸般垂下,四周寂静,他被安置在柔软的床榻内,除了身体的剧痛无一不适。
他有点茫然的看向房梁,又抬起手碰了碰胸口位置,那里依旧还在疼痛,但已经被妥善处理,这一切都不像是梦。
他真的还活着?
可那样的伤势,就算是有大夫,他也活不下来。
毕竟那匕首是直接捅穿了他的心脏,在一阵剧痛中,他浑身发冷,失去力气,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就在谢止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逆着光进来的人眉眼被阳光照得微微发光,眉眼微冷。
宴疏影抬脚走到谢止床边,面无表情的看他。
谢止看他表情不渝,乖乖开口认错,“对不起先生,是我冲动了。”
宴疏影垂眸看他片刻,叹了口气,“的确太冲动了,如果我没救回你呢?”
也怪他,他没跟谢止说清楚。
他是只妖,只要妖丹不碎,他最多变回原形,通过修炼,总归能活着的。
谢止伸出手,扯着他的衣摆,有意识放软声线,“先生那么厉害,如果是我受伤,先生一定会救我,可如果先生受伤,打不过那女子,我们都活不了。”
他轻轻扯了扯宴疏影的衣服,“先生,我没事,你不要生气了。”
宴疏影看着他,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继续为难他。
见他表情没有刚才那样生气,谢止悄悄松了口气,想起了昏迷前的事,他扯着宴疏影衣袖,“先生,那个女子呢?”
宴疏影没说话,他薄唇轻抿,有点不太想说的样子。
宴疏影的这副样子,谢止可太熟悉了,他的先生一定做了什么不适合他知道的事就会这样。
谢止轻轻吐出一口气,盯着宴疏影,声音放软,“先生怪我冲动,那先生呢?”
房间一静,宴疏影并没有回答他。
于是谢止便问,“先生用了什么代价打败她的?”
见宴疏影还是不说话,谢止静静的盯着他,“先生不能告诉我吗?”
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他的隐瞒难过,谢止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无论是过了多久,宴疏影还是无法招架他的这个眼神。
于是他沉默没多久,便开口说道,“她身体有异,无法以常人方式杀死,我只能将她困住。”
他说,“这种术法需要用源源不断能提供能量的物品,但这样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的,我以我的本体筑了封妖阵,将她困住了。”
“封妖阵?”
谢止突然开口,他问,“封妖阵是什么?”
见他感兴趣,宴疏影没有隐瞒,“这是一种厉害的阵法,只要拥有妖的血脉,就会被这阵法困住,我的本体作为阵眼困住她已经足够了。”
见谢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显然感兴趣得紧。
宴疏影一笑,道,“改天教你。”
谢止点了点头,嘴角上扬起来,他看着宴疏影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又抿成了一条直线。
还没有等宴疏影开口问他怎么了,谢止就先主动开了口,他看着宴疏影的目光带着担忧,“那先生用本体困住她,对先生是否有什么影响?”
宴疏影沉默了会,还是坦白道,“暂时变不回原型而已,没事。”
谢止却觉得有事,他欲言又止,薄唇微张。
还没有开始说话,宴疏影就先扔了一个让他一时间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的炸弹。
“我刚才亲了你。”
宴疏影突然开口,他的神色很是平静,像只是说今天很不错一样。
谢止先是一愣,而后睁大眼睛,神色间居然带着丝喜色。
宴疏影觉得有些怪异,但并未深想,他道,“你心脏被刺穿,我用了些妖力给你续命,而这妖术需要有亲密举动。”
谢止的神色几乎一瞬间就暗淡了下来,他看着宴疏影,没有说话。
宴疏影并未察觉。
活了这么久,谢止是第一个让他做出如此举动的人。
他有些不自在,指尖微蜷,耳尖都晕红了,可偏偏他还在一本正经的道,“你如果介意,我可以弥补。”
原来不是心悦,谢止心底的爱意刚冒出来又被死死摁了回去。
他指尖微颤,面上神色却无变化。
他看着宴疏影,问他,“那先生应当如何弥补?”
宴疏影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谢止会这样说,他沉默了一下刚启唇。
谢止却看着他的薄唇开口,“先生,我开玩笑的,你是为了救我,我不会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