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见?雪见——别在这里睡了,会着凉的。”
“嗯……”
被推力惊醒,你迷茫地睁开双眼。保持着同一姿势过久的身体僵硬无比,手臂、小腿都麻酥酥的。
瘫坐在椅子上,你缓了很久才重新掌控身体的控制权。刚才喊醒你的人见你彻底醒过来,笑着问你:“这个项目很急吗,前两天我还听草壁先生在苦恼怎么劝你按时回家呢,雪见。”
“是泉啊。”你左右活动僵硬的脖颈,毫不在意形象地伸个懒腰,“还差一点就能把企划书搞定了……啊,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回家吗?”
“我和哥哥说过了,今天晚点回去。”
说话间,桌上的电子表前两位数字已经跳成了“23”。你捏捏自己的鼻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办公桌上无意识睡着的关系,总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笼罩着层雾气。
你好像忘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忘。十分关心你身体健康的好友拍拍你的肩膀,催促你赶紧收拾收拾和她一起出去吃饭。
“肯定又没吃饭吧?雪见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啊、不过现在哥哥有在努力想办法纠正那家伙的饮食习惯了。”
“早上姑且还是吃了点的。”
把手机和钥匙都收进包包里,你敲击两下键盘确定电脑是锁屏状态后起身跟在泉身后。
说不上来的违和感让你下意识皱了皱眉,偏头随口问好友:“那家伙?”
泉鼓鼓嘴,无奈地叹口气戳你的肩膀,“雪见还在和鼬君吵架吗?”
“我们没有吵架……”你嘟囔一句,视线落到电梯按钮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没等你去细究那种微妙的地方从何而来,电梯发出“叮”的声音,反射银色金属光芒的大门敞开了。
你抬脚正准备往里走,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哇哦,看我逮到谁了?”
“恭、恭弥——?!”
“不需要睡觉可以去训练场。”云雀恭弥扯扯嘴角冷笑一声。他眯着眼朝你走过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犹如催命的钟声,极具压迫感。你背后发凉,下意识拽住泉的衣角躲到她身后,试图抹消自己的存在感。
但显然你的期望落空了。
被你扯过去当挡箭牌的泉干笑两声,尴尬地和顶头大boss打招呼:“那个……云雀先生,我正准备跟雪见出去吃饭、您看……?”
“呵。”
你缩缩脖子没敢吱声,心里感谢泉的仗义相助。严严实实挡住你半边身体的泉肩膀微微颤抖,明显也被集团大boss的气势压倒,如果不是她曾经——
……曾经?
你愣了下,为自己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念头而迷茫。然而不经意间断了线的绳结找不到线头,“曾经”后面的东西你半点都想不起来。
在你愣神的功夫,云雀恭弥无视泉的惊呼把你从她身后拎出来。双脚离地的悬空感唤回你漂浮的思绪,被拦腰卡在云雀右手臂膀间的你完全不敢挣扎,生怕这位独裁的发小不顾你的形象直接给你丢到地上。
“跟上。”
“诶?啊、来了!”
看着你被制裁的模样,跟在云雀身后进入电梯的泉没忍住笑了笑。你扁扁嘴,委屈巴巴地和她对视,努力憋笑的黑发女人无声地跟你做个“抱歉”的口型,后退两步站到电梯的角落里等待下降。
“恭弥……真的不能放我下来吗?”
“你能走?”
“诶?”
好奇怪的问题。
你歪着头不解:“我为什么不能走?”
“……”
云雀瞥你一眼,没有解释的意思。
好不容易按捺住笑意的泉视线瞄到你的脚踝,惊呼出声:“我都没注意到!雪见,你什么时候崴到脚的?怎么脚踝都肿了?!”
“没有啊……”你迷茫地回头朝自己的脚踝看去,直到一片瞩目的红肿入目时你才倒吸口凉气。
后知后觉的身体向大脑传输疼痛的感觉,你被那种痛感刺得眼泪汪汪,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