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掠过头顶,冷风拂过容颜,她握着小卡,贴着心口,嘴角尝到了丝丝咸涩。
她忍不住吸溜鼻子,跺了跺冻僵的双脚,冷不丁脚下一空,冰缝大裂。
天旋地转后,她被黑暗吞噬。
冰窟窿里光亮不足,手机音乐声还在断断续续,她手臂处传来剧痛,一摸,温热、黏腻,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掉落的手机庆被找到,可屏幕已碎,信号全无。电话求救是不可能了,她调到最大音量,希冀歌声能被别人听见。
屏幕的光亮微弱,她匍匐在冰面上一寸寸搜索,总算找到她精心刷出来的芒果核挂件。她将这小玩意儿吹了吹,随手塞进羽绒服口袋。
极光仍在,她安慰自己莫慌,夏至会陪着自己,不怕。可失血,寒冷冻得她意识渐渐不清。她蜷缩在一侧,只觉黑夜无比漫长,生命在悄然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口袋有了动静。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芒果核长了小脚,从口袋拱出来,一双蓝色眼睛宛如贝加尔湖畔。
袁芩再次醒来已是酒店柔软的床榻上,枕边躺着奶黄色芒狗,或许更确切说是像她芒果核的结界兽,她捡错了挂件。
麻药过后,手臂伤口缝合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睡麻了,她忍不住想换个姿势。
“别动,医生说你这手臂骨裂,打着石膏,起码要吊个十天半个月。”小芒狗被动静吵醒,急忙制止。
“你……还会说话?”她轻轻蹭蹭它的绒毛,对它是什么神物,不敢妄下定义。
“什么时间了?”她望着窗外万家灯火,随口一问。
“老大,你都睡一天了。”芒狗指着酒店电子钟嚷道,“我都快急死。”
“2018?”她满脸不可置信,这是夏至刚出道的年份。
“老大,我们现在去找他吗?”芒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想显摆自己的本事。
对它结界兽来说,距离上的瞬移消耗不了多少能量,晒晒太阳就能补回来,不像穿越时空大费周章。
“你不是想他吗?”
“能行吗?”袁芩怯生生地问,带了点近乡情怯,“那我们偷偷的……”
至上娱乐公司的练舞房灯火通明,练习生正在加紧彩排,隔日就有一场舞台秀。
她就守在大厅苦等,生生熬了三小时,直到眼皮再次打架。
她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终于又听到电梯叮咚一声。这次总该出来了吧,凌晨一点,狗仔都撤了。
果然,她看到一群花美男有说有笑出了电梯。
队伍最后的夏至,不,现在是叫夏初遇,汗涔涔地剥开额发,微微用力拧开了矿泉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随后,捏扁了瓶身,稳稳地投入垃圾桶,跟上了保姆车,一气呵成,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应该如愿的,她本来就是“偷偷看一眼”就好,可看到他如此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她又突然想哭。
她不知道的是,保姆车上,后排有人一直盯着她的方向。
“老大,我们回去吗?”芒狗踮起脚,贴近耳畔问了两次。
“嗯,我想走走。”袁芩踌躇着,停在旋转门前,镜面映着个受伤的女人,甚是滑稽。
他还能认出20来岁的自己吗?
街灯拉长身影,凌晨的街道清冷,只剩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忽明忽暗。
她拐入一家爵士酒吧,点了杯长岛冰茶,可乐的甜味气泡冲淡了烈酒的辛辣,她含住清凉的柠檬片慢慢咀嚼,略感微醺,台上驻唱歌手在深情演唱,曲调带着伤感,很能引起共鸣。
“The warm we had was never as to hope,
I waiting for you even when you were gone.
Hoping that love will find a way back home.
Love never stayed.”
她又问调酒师要了杯涡轮增压——高浓度版的长岛冰茶,全然将医生伤者不能饮酒的警告抛之脑后。
以至于第二天头痛欲裂,完全忘了她曾拨出过心中那个背了一万遍的电话号码。
冷不丁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正查着银行余额,孤零零的七位数让她犯了焦虑症。
“芩芩,今天有X团的首场演出秀,一起不?”
她愣了下,本能地想要拒绝,却听励黎花痴地夸道:“他们的队长夏初遇绝对是人间绝色,不看后悔一辈子!”
以前她听到这话是怎么回来着,“就算天仙也没兴趣!” 甚至还反向说教,“追小透明什么的塌方风险太大。”
然而,这次,她欣然答应,她倒要看看这世他的粉丝们准备怎么网暴那些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