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芩给彼此倒了杯水,免得争辩场面太难看。
冷静片刻,她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便问:“是公司不允许谈恋爱,还是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那儿?”
“还是……你只是喜欢我,但是没想在一起,或者地下恋?”
她越说心越冷,手心哆嗦,握着的热茶俨然没有一点温度。
夏初遇叹了口气,眼睛不看她,却将视线锁定在伤脚,“我……我怕我残了,配不上你。”
哈?她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笑话,她在他面前就小助理和小粉丝,他怎么还较真,玻璃心,前世也没看出来他有这倾向。
她不怕等待,如果他愿意,即便心似洋葱,她也愿意一层一层剥开心,抱着心酸流泪。
“既然已经骨折受伤,那我们就找专家治,找最好的康复部门复健,自怨自艾没有用,更不要犟得和牛似的去片场抗议。”
夏初遇突然不服气,瞪大眼睛:“可我也拿到想要的结果了。”他据理力争,语气带着倔强。
袁芩心说,要是有意外,你可就得不偿失了。这得偿所愿,算起来还是那位顶流的不幸,意外成就了你。
她怕他又玻璃心,只得附和,“你要全虚全尾的去静坐,我没意见,可万一人家把你抓小黑屋,你跑都没法跑不是?”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的什么点,他抬眼偏头指了指边上。
“看到没,这电动轮椅跑起来你还追不上呢……”
大哥,这是轮椅,不是电动车,不过,花了大几万的轮椅跑起来应该是不会太慢,她像是被说服,羡慕地点点头。
“我不介意你真变残疾人,这点你放心。”
袁芩无比认真的说道,眼睛都不带眨的。夏初遇默默移开了眼睛。
“我只是怕,”他舀了口汤,慢慢喝下,又纠结,“如果我一直不红赚不到钱,你,你早晚会离开,没有缘由的,就和以前一样。”
袁芩不知道那个冬天,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让他有了这样的阴影,他睡觉做梦难道也会闪回到那个路口?
她推开身后椅子,起身走到他面前,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
袁芩伸开双臂,抱住他,闭眼感受着他的气息,浑身总算暖起来。
“我在的,我会陪你梦想成真,只是你要相信我好吗?”为了你,她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想每天爱他更多一点。
一想到前世的死亡,恨不得把他箍得更紧,什么残疾,不红那都不算事。
“其实,你唱歌很好听,没必要非要去片场。如果你想的话,我给你推荐个娱乐公司,是我一个朋友她开的……”
袁芩脸不红心不跳,就怕直说再刺激到他。
可他摇了摇头:“算了,老东家的违约金高到离谱。”以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够赎身。
袁芩本想趁天气晴朗,带他去户外散步,可夏初遇考虑再三,还是拒绝。
“对外就说我是你小助理,反正我之前确实当过S团的助理,外人知道也容易糊弄。”
夏初遇直勾勾地看着她,心说,你这身装束真的和助理不搭。
“那你说我是你请来的护工总行了吧?”袁芩摊手,对上了他的正脸。
他叹了口气,挪了几步就打算窝沙发看剧本。
“不许走。”
“你闭眼,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招呼口袋里的芒狗,是时候看你发挥。
黄色芒狗像是秒懂,意念一闪而过,他们仨转眼到了某山脚民宿。
“好了,睁开眼吧。”
夏初遇错愕,袁芩的手在他茫然的眼前摆了摆。
“嘿,嘿!”伴着一串爽朗笑声。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你!哎,怎么连我的轮椅都跟着来了?”
袁芩对芒狗勾了勾手,示意它可以露出真身。
得到老大指令的芒狗从口袋探出脑袋,理了几根毛发,‘嗖’一声闪亮登场。
“这不是你的手机挂件吗,竟然会飞?”夏初遇摸了一把芒狗,手感不错。
芒狗伸出细手臂,戳了戳双眼,给了他个眼刀,“喂,看到我眼睛没,老子不是挂件,老子是结界兽。”
“还会说话?” 夏初遇更好奇。
“老大,你看他……真讨厌。” 芒狗傲娇性子上来,跳到了他的头上。
袁芩被它逗笑:“正式介绍下,它是结界兽,本事可大了。
芒狗神气地挺起胸脯,看上去和非洲狮子鬃毛似的。
“它呢,可以带你瞬移,也可以带你隐身。轻便听话,居家旅行必备。”
“几秒间跨越山海,它是外星人?” 夏初遇细问,被芒狗打断。
“年轻人,不要那么紧张,来深呼吸,松弛。”
夏初遇被逗笑,对上袁芩视线,挑了挑眉。
她耸了耸肩,像是认同芒狗,没多解释,推起他的轮椅往湖边散步。
湖边波光粼粼,偶尔可见几只野鸭子浮沉。夏初遇撑着轮椅,慢慢站了起来。
美景治愈人心,袁芩跟着伸展懒腰,芒狗自个人撒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