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袁芩看着有点渗人。
“先别回家,先去你酒店......”语气听不出喜怒,如同恋爱中男女的绅士做法,约会回家要先送女友似的。快到目的地时,又看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个口罩戴上。
像是想到什么,袁芩有点脸热,心里吐槽他拄着拐杖,还这么不消停,心里又隐隐期待着,不自觉加快了油门。
果然,一进门,袁芩就被压在了墙上。“呜~”她还没喊出他名字,就被封了唇。
疾风骤雨落下,夏初遇像是不知疲倦地探索,非要确定出什么。
酒店房间的墙是艺术墙,刷得粗粝,夏初遇整个人都压她身上,后背被磨得有点生疼。
舌尖被顶得发麻,袁芩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他不悦,他这种惩罚式的吻法,没让自己感到愉悦,只有疼痛。
她不乐意,瞥过头去,又捏紧了拳头,表示抗议,却不舍得推开他,万一他的腿......
袁芩咬着嘴唇,眼泪巴巴地看着他,无声地质问。
夏初遇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是我没有能力,让你在外面受委屈,如果和林二,你就不会......”
他没把话说完,突然把她紧紧拥入怀里,又良心发现似的拿手背垫在墙上。
袁芩不自觉地掉下泪来,为他没来由的情绪发泄感到委屈。她也纳闷,以前就是崩盘也就睡一觉,谈恋爱后,人怎么能脆弱成这样?
“爱哭鬼,像个小猫。”夏初遇舔着耳廓说话,气音吹得人酥了半边。
袁芩发现身子软得像棉花糖,眼泪就是糖融化流下来的,绝对齁甜。
耳鬓厮磨得她实在受不了:“夏初遇,你才是猫变的吧。”
两人说完都笑个不停。明明没有在同学会上喝过酒,可两人都醉得脸红,夏初遇甚至谎报军情,和父母说要在外和同学通宵。
阿姨挂电话前,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注意安全”。
这是要留宿在这里的意思?袁芩瞬间有点慌,虽然成年人了,但是她,她没经验。
她忧心地说:“真要留在这里吗?那个,那个你的腿没事嘛?”
问完就想咬舌头。她说的“没事”和他想的“没事”,恐怕不是同一个意思。
夏初遇听她这么说,居然还脸红。袁芩看得真真切切,刚刚他余光分明往床头柜上的计生用品瞅了眼,难道他真想......
“哈哈,不要多想。”夏初遇突然尬笑,袁芩也不得不赔笑做个傻子。然后同时别过脸去。
第二天,夏初遇刚走,袁芩就拨通了励黎的电话。
“怎么了?声音这么虚。”励黎接起来就笑。
袁芩被cue:“要你管呢。”
“你说他很凶的?”励黎在那边笑得不行,“那你该自求多福。要是他腿没事,你岂不是要......” 她故意拖长了音。
“以往跳舞,他能连着训练好几个小时吧?”励黎啧了一声,“袁芩,那你完了。”
袁芩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你就没体会过盖被子纯聊天的纯洁。略略略~”
励黎在那边笑得更欢了,她想着闺蜜吐舌的幼稚样:“行,你纯洁,你最纯洁。”
袁芩直接把电话挂了。
年夜饭,夏初遇喊她去,她没答应,只说累了,想休息。其实她是没适应,一切进展得太快。
事后想想,袁芩可真后悔啊。
当夜,她不想打扰男友阖家欢乐,就打车去了H市最火热的酒吧。
酒吧老板是个外乡人,没回老家过年,索性搞了酒吧跨年活动。灯光昏暗,音乐震耳,舞池里挤满了人,倒真有过节的气氛。
袁芩穿了条紧身裙,外搭风衣,不算惹眼地躲在角落里。她承认,她喜欢这样子独处,去思考,去看身边的人肆意撒欢。
可今天有个愣头青冲过来挨着她坐,还用油腻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她恶心坏了,起身要走,却被他拦住,要死不死的是,他的老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袁芩,怎么又是你,看不出阿来啊,你还兼职外援?”姜美琪的眼神从她丝袜扫过。
“美琪,你误会了,她不是......”姜美琪一把推开她老公,不由分说咔嚓咔嚓对着袁芩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当着她的面,把照片发给了夏初遇。
袁芩被闪光灯晃了眼,揉着眼眶,厉声说:“姜美琪你们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一样的令人作呕!”
姜美琪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袁芩已经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