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应该死!是我害死了她!”巨鸟,有或者说英树,无力的扇动着翅膀。
巨风裹挟着碎石,磨得脸生疼。
“英树,我知道你曾经申请调到外勤组,但是失败了。”容星洲抽出利剑,凝视着英树的眼睛。
“我驳回的。”
“为什么。”英树发问,身为战场上的“告死将军”,尽管在当时伪装成了半妖,他依旧在转岗测试中发挥了全力。
“因为你从来都在用蛮力冲破陷阱。”
容星洲扭转手腕,剑花划破空气,半空中出现了巨大的石柱,将英树重重锁在了地上。
“你如果还想知道当年的事,就老实待在这里。”
英树还想着挣扎一下,突然惊恐的发现容星洲的身后站着死亡凝视自己的梦洄。
等等,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他之前不过是在装傻,他怎么会不认识最终在战场上一锤定音的妖王血脉!
只是很多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当年让人类获胜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妖。
只不过妖族以强者为尊,当年战场上无人提出质疑。
因此,英树怎么也想不通,身为几乎成为神灵的神女,到底怎么会死于那场双星村的鸿门宴!
“现在有点难办了,所有相关的线索都没了,难道我真要去掘那个村长的坟?”
容星洲本想着通过神女最后的亡魂能看到事件的真实情况,但是不料被英树这个二愣子冲动的打断了梦境。
这次即便是有固梦镜,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梦洄,“我觉得,我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容星洲挑眉,他记得梦洄曾经提到过自己知道怎么操作固梦镜。
容星洲,“现在可是一丝引导物都没有了,这你也知道怎么办?”
梦洄接过固梦镜,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固梦镜背后的青铜兽首在他的手中显得异常乖顺。
梦洄,“我是顾问,顾问总要知道的东西多一些的。”
“很凑巧,我知道这个法器真正的用法。”
雁过留痕,鸿爪春泥。
时间不是无形的,所有事物都承载着它。
晶莹的琥珀,风蚀的岩壁,乃至愈合的伤口疤痕。
固梦镜真正的能力是复写,但是它复写的范围长远,取决于使用者的能力。
“闭上眼睛,想象着推开一扇纯白的门。”梦洄不知道何时站到了容星洲的背后,温热的体温有些烫人。
“实木门,中式西式的?”容星洲忍不住想要回头。
梦洄伸手制住了他,“专心,你看过的,在梦里。”
“在梦里……”他看到过一座纯白的图书馆,那么想必,他的门也应该是纯白的……
容星洲推开了那扇纯白的门扉,再次见到了那扇纯白的如宫殿一般巍峨的图书馆。
圣灵们在望不到边际的图书馆中穿梭。
他下意识的抬头,想寻找曾经那火红色的神兽,但是这一次,宫殿的最高处的空空如也。
“怎么又在分心。”梦洄的声音突然出现,容星洲回头,发现了散发着氤氲白光的梦洄,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这是哪里,我好想之前也进来过。”容星洲发现自己的身体格外轻盈,轻轻一蹦就飘忽忽的飞了起来,有些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
梦洄及时抬手,牵回了气球容星洲。
为了必避免他再次飞走,两人双手紧握。
第一次和其他人这样亲密的手牵手,容星洲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不自然的发烫,抬手一摸,发现自己的手掌穿过了大脑。
好嘛,原来这里的自己甚至不是实体,这次真的变成了大脑“空空”了。
奇怪,那梦洄是怎么拉住自己手的?
“这里是固梦境真正连通的地方,这时间所有生灵的记忆和过往都会幻化成梦境在这里聚集。”梦洄将容星洲轻轻拽到身边,带到了一个书架前。
“记忆汇聚的梦境形成了世界的内核,这里也是我和你提到过的秘密基地,现在你也知道了,这就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
“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无垢境。”
容星洲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随手一翻,看到了烈日下辛勤耕种的村民,再一翻,看到了一个夫人在雨夜中痛苦嘶吼着,生下了一个皱巴巴的婴儿。
“所以在这里,我可以找到神女死亡前的那一段记忆!”容星洲完全沉浸在了欣喜之中,无垢境的存在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只是梦洄的表情有些忧郁,他伸出手抓着容星洲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
“你……不许看太多,只有我在的时候能进来!”
“那是当然的!”自己已经冒然分享了他的秘密,容星洲觉得还是要给梦洄一些隐私的。
毕竟只要通过这里,他完全可以将梦洄的所有秘密看个一干二净。
他有些过于兴奋,甚至没有发现梦洄话语中的漏洞。
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吗?不不,在这之前,理应还有一位知晓的人。
那个陪伴着梦洄成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