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看着症状似乎一致的三人,他把手探在何麓的脖颈下试探脉搏。
半晌他收回手,何麓脉搏很乱,有时感觉不到有时又在狂跳不停。他们不能在此停留,那边的人回过神来会追出来。
可显然几人没了移动的能力,再这样下去横竖都得死。
“阿姝怎么看着有些心神不宁?”亘桉看着郗月频频走神,出身问。“可是我在这里与你聊了太久,有些乏了?”
郗月摇摇头,“只是有些晃神,外面黄沙太大都有些分不清时间。”
黄沙已经盖住了天空,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太阳,整个邬族笼罩在压抑的空气下让人喘不过气。
郗月有点担心郗煜,哥哥他一个人住着不知道状况如何?
“听邬礼说,过两日你要去祈福?”亘桉撑着胳膊看她。
郗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黄沙还这么大,我也没有去的必要了。”
亘桉没说什么,似乎意有所指般地说:“那我们就听天意吧。”
郗月以为他说的是祈福,于是便点点头。
197窝在它怀里吃着不知道从哪叼来的胡萝卜,她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找到阿九。
“阿姝找什么?”亘桉问。
郗月笑道:“没什么。”可能阿九又跑哪去了,只是外面黄沙大,跑出去有些危险。
谢尧看了眼脚边的狐狸,自顾自地跟它说起话,他朝哪边昂头:“能解决?”
阿九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跳到何麓肩头,察觉到何麓转动的眼球,阿九呲牙哈了一声。
何麓又闭上眼睛,阿九找了块满意的地方咬了他一口。
四肢百骸传来另一股力量与原先的那股力量对抗,这股力量柔和却又强大,丝毫不输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
何麓试探着动了动,发现身体在慢慢恢复。
阿九又照猫画虎在其他几人身上留下了咬痕,襄儿看了眼时间那个流着血的小洞有些出神,阿九……
“好了,走。”谢尧淡声说。
阿九跳到谢尧肩头,毛茸茸的大尾巴下意识想圈住谢尧的脖子,却被他瞥了一眼又慢吞吞收回。
瞧着还有些可怜。
“大人,这是……”何麓嘴巴张了又合上,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您怎么没事?这只狐狸怎么咬他们一口就好了?
“回去说,先走。”谢尧翻身上了马,面色看上去对这些奇怪的事情丝毫没有一点诧异的感觉。
萧四上前撞了一下何麓的肩膀,在他看过来时示意他上马。
襄儿也走过来,“何侍卫,我们走吧。”
何麓这才带着襄儿一同上了马,只不过心里还有些乱糟糟,倒不是怀疑,只是有些震惊,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四人一狐骑着快马进入了风暴的中心。
“阿姝,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亘桉终于有了离开的意思,外面天色分辨不出时间,他站起身。
郗月起身要去送他,这时门却突然发出声响。
门打开的一瞬间,郗月回过头去看,听见耳旁的风声呼啸,声音又大了些。
谢尧一袭黑衣,袖口处紧缠着白色的绷带,身上的另一抹白色来自阿九。它提溜着琉璃般的黑眼球一动不动盯着郗月身旁的亘桉。
看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尧,顺着他的胳膊在衣间叼出小青,然后跳下去撵那只傻兔子。
某人吃起醋来,它也是要退避三尺的。
“阿姝,我走了。”亘桉笑眯眯地把手搭在郗月肩上拍了拍,绕过谢尧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眼戴上了面罩走出门。
谢尧面色无常,走过来。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几分落寞,“聊了这么久?”
他出去这么久,她身边的侍女说亘桉在她身边,而他回来了那人才走。
答案显而易见。
“木安哥讲了些小时候的事情。”郗月眨眨眼,方才亘桉给她讲了不少有关于她母后、哥哥、父皇的事情。“你去做什么了?”
谢尧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长久地看着她,“木安哥?”
郗月顿了顿,纠正道:“亘大夫。”
谢尧反常地没多说什么,他把郗月拥入怀,卸力一般压在她身上,带着全身的重量。
郗月手扶向他的脖颈,“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他声音在耳边呢喃,“有些热。”
郗月不放心又探手去摸他的额头,没感觉什么不对劲于是准备撤回来又被他一把抓住。“别走。”
郗月以为他是想拿她的手降温,于是头偏过在她耳侧说:“我给你拿个湿毛巾敷着吧。”
“不用。”他脸在她脖间轻蹭,郗月体凉,身上本来就冰被他这样蹭也不觉得热就放任他去了。
“方才白侍卫来这说,哥哥有事回京城了。”郗月坐在软榻上让他靠着自己。“不知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谢尧当然知道为什么,他闭着眼睛嗯了声。
外面的风还在嘶吼,郗月心下有些担心。“这时候可不好赶路,哥哥身边应该只有白侍卫。”
谢尧鼻尖蹭过郗月耳侧,他声音低哑:“放心。”
时间很快来到郗月要出发的那天,她看着外面丝毫没有变化的天气,心里已做好定夺。
“宿主。”197跳到她怀里,“隐藏任务解锁了,现在你要接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