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过多久,那边就偃旗息鼓了。
“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这声音,是小杰!
“不是。”
唐晏宁?
天呐,怎么会是他们,两年了,喻白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而且,就算是发展感情,他也只会以为是小杰和约翰,毕竟他们经常玩闹在一起,而唐晏宁成熟冷静,经常一头扎进实验室里。
……
那两个人走了。陆之修还是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逗他:“看不出来吗?”
喻白呆呆的点头,震惊得一时忘记了窘迫和脸热。
“小笨蛋。”陆之修咬了咬他嘭弹的脸颊肉。
喻白反应过来,红着脸挣了挣,“我们也回去吧。”
陆之修恶趣味地往前挺/了/挺,“你想让我这样子回去吗?”
“那,那……”
喻白感觉再待下去自己的心脏就要爆表了。
陆之修笑了:“放心吧,在明确你的心意之前我不会动你的,我只是想缓缓。”
他说完真的没有再动作,只是把头埋进喻白的颈窝里,箍住他的双臂微微用力。
清凉的风吹来,喻白抬眼望去,旁边是歪斜的电线杆、废弃的三轮车和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堆在那里的红砖头。
田里的蛙还在继续鸣叫。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在夏末的夜里,有种诡异的温馨。
.
距离上次试药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唐晏宁研制出了第二批解药。
陆之修对试药这一事表现得无所谓,配合度很高。
他身上的伤几乎全好了,就是留下了一条条淡色的疤痕,他开玩笑说:“这是男人的勋章。”
喻白却听得不是滋味。
唐晏宁征求陆之修的意见:“我用你前后的血液样本做对比,上次的解药对你是有用的,但是副作用太大了,这次应该会温和一点,但是我也不能保证,如果你需要时间做心理准备的话,可以推后再试。”
陆之修:“不用,就今天吧。”
唐晏宁:“好。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给你注/射完我会在你身边陪同,如果你失控自/残的话,我也能及时制止你。”
陆之修:“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喻白抬头看了他一眼,陆之修脸上无悲无喜,喻白却感觉到了他话语里藏着的冷漠。
由于陆之修的坚持,最终注射完第二批解药,还是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但是里面所有具有伤害性的器具和用品已经全部都收了起来。
喻白从吃完午饭开始就心神不安,搬了张老旧的凳子坐在院后的大树下,揪着树叶发呆。
“小白,在干嘛呢。”小杰也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挽着他的手,亲昵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在晒太阳。”
“哦,那我也陪你晒晒。”
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洒下,他们身上装饰着金色光斑。
沉默了会儿,小杰说:“我生日那天你看到啦?”
喻白想起那高昂的哼叫声,脸一红,低低地说:“……嗯。”
小杰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藏不住事,后面几天你一看我就脸红。呐,就跟现在一样。”
“很吃惊吧,没想到我会跟那根木头搅到一块?”
喻白诚实地点头:“嗯。”
小杰去揪他手中的树叶,把叶子扯得乱七八糟:“是吧。他唐大博士家世好,能力强,正义善良,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人放弃继承家里的企业,跨越国界做危险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呢,一个底层的烂人,怎么看都是云泥之别,八竿子打不着。”
喻白摇了摇头,纠正他:“不是烂人,你勇敢又聪明,心里跟唐哥一样善良,长得还好看。你们都好。我只是对你们的关系没想那么多。”
小杰拍掉身上的叶子,伸手捏了捏喻白的脸,感慨道:“小白宝宝真好,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忘记世俗,感受到自己是真实的一个人,没有任何外界给予的身份。”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接着他声音里有种强撑的开朗:“但是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他,我们就只是炮//友,及时行乐,挺好的。”
小白歪头看他,只看到低垂的眼睫。
“哎呀,我说这些干嘛。”小杰捂住脸,生硬转了话题:“不过说真的,我很好奇,你说你不爱钱不爱权,身外之物对你来说好像一点都不重要,这两年还越来越独立能干,如果想追你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打动你?”
他这样一说,喻白想起了一张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脸,还有藏在镜片后的深邃眼睛。
小杰八卦起来:“你觉得黑耀怎么样?”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喻白一头雾水:“嗯?为什么会提到他?”
小杰在心里为黑耀默哀一秒,然后改口:“那陆之修呢?他整天黏着你,每次看着你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你吃掉,别说你们之间没事。”
喻白摸了摸脸,磨磨蹭蹭地说:“他说我长得像他喜欢的人。所以……”
小杰听了嫌弃道:“啊?搞什么啊,我看他对你那么好,还以为是真心的,搞了半天是个渣男。”
喻白没说话,小杰转了转眼珠,用手肘轻轻捅他的腰:“看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担心他呀?怕他像上次那样?”
喻白缓慢地点头承认。
小杰撇了撇嘴:“他身体那么壮,死不了的,大不了就身上多几道疤咯,他自己也说男人身上留疤很man。”
喻白还是没说话,过了会却忽然站起来,“我,我好像有点事要做,我先走了。”
小杰在他背后笑着摇头,傻瓜。
.
喻白脚步匆匆,却在接近陆之修房间的时候慢了下来,在门口鼓足了勇气才扭开门把手。
房间里很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陆之修摘了眼睛,靠坐在床头。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有额头的细汗显示他在忍耐着。
喻白赤着脚踩进去,找了个正对着床头的单人沙发椅,窝在上面,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你现在还好吗?”
看到他,陆之修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还有点凶的警告他:“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喻白把下巴靠在并拢的膝盖上:“我想帮你。”
陆之修冷着脸:“我不需要。”
喻白眼神坚定:“那我在这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