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的余热还没彻底散干净，秋风就一天比一天凉，教学楼前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没过多久，枝头就只剩光秃秃的枝桠，秋意一点点淡下去，冬天的影子，悄咪咪地漫了过来。

高二上学期的日子，像是被按了快进键，补课、周测、期末复习轮番上阵，陈班的紧箍咒念得越来越勤，天天在班里强调期末考的重要性，说这是高二第一次大考，直接关乎后半学期的学习状态，全班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连以往最爱摸鱼的同学，都收起了散漫劲儿，埋头扎进题海里。

我依旧天天跟着顾忆然去他家补课，他的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对比我那乱成狗窝的屋子，依旧是天上地下。顾叔叔顾阿姨还是那般温和得体，天气转凉后，每次去都备好温热的糖水，怕我冻着，还会给我递一条毛毯，细节里的温柔，总能让枯燥的刷题时光，多了几分暖意。

我和顾忆然的冰棍约定，也随着天气变冷暂时搁置，顶多偶尔嘴馋，偷偷买一根解瘾，绝不敢多吃，省得他又皱着眉叮嘱我，我也乖乖听话，毕竟冬天拉肚子，可比夏天难受多了。

胖子自从运动会摔了一跤，倒是收敛了不少咋咋呼呼的性子，实心球项目拿了个不错的名次，总算没白练，平时上课也不总睡觉了，偶尔还会拽着我，让我把顾忆然教我的知识点转述给他，虽然听不了十分钟就走神，但好歹也算没彻底摆烂，天天跟在我身后喊“然哥”，吐槽题太难，抱怨冬天太冷不想上学。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直到某天课间，一条消息在班里悄悄传开，打破了往日的枯燥——沈清辞谈恋爱了。

我起初压根没信，沈清辞向来清冷通透，一门心思扑在学习和班级事务上，待人温和却始终保持着分寸，怎么看都不像会早恋的人。直到胖子拽着我的胳膊，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我才半信半疑地往沈清辞的方向看。

他还是往常那般模样，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神色淡然，可仔细瞧，能看见他桌角放着一瓶温热的牛奶，不是他平时喝的款式，课间还有外班的女生悄悄往班里看，眼神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几分羞涩。

“然哥，我没骗你吧，沈委员真处对象了，听说对方是隔壁班的女生，温柔得很，天天给他送吃的！”胖子凑在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满脸都是吃瓜的兴奋。

我愣了愣，转头看向旁边的顾忆然，他也正看着沈清辞，眼底没什么惊讶，反倒像是早就察觉了。“你早就知道了？”我小声问他。

顾忆然点点头，轻声应道：“前几天就看出来了，他没刻意说，我们也没多问。”